|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三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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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的母親,」阿爾培說,「我就回來了,叫那不要臉的混蛋等著瞧吧!但我必須先去告辭一聲——」 他回到剛才離開基度山的那個房間。他已不再是剛才那個人了,五分鐘的時間已在他的身上造成了一個可哀的改變。他出去的時候一切如常,回來卻帶來了一個顫抖的聲音,一種狂亂的神色,一種氣勢洶洶的目光和一種踉蹌的腳步。「伯爵,」他說,「我感謝你的款待,我很樂意能享受得更長久一些,但我必須回到巴黎去了。」 「發生了什麼事?」 「一件大不幸,在我看來比生命更重要的大不幸。別問我,我求求你;但請借給我一匹馬。」 「我的馬廄悉聽您支配,子爵,但騎馬回去會累死您的。乘驛車或轎車吧。」 「不,那會耽擱我的時間,而且我需要你怕我受的那種疲勞,它對我很有好處。」 阿爾培走了幾步,像一個中了一顆槍彈的人似地一仰身,倒入一張房門附近的椅子裡。基度山並沒有看到他這第二次衰弱現象,他正站在窗口喊:「阿裡,給馬瑟夫先生備一匹馬!快,他急著要走!」 這幾句話恢復了阿爾培的精力,他跑出房間,伯爵跟在後面。「謝謝你!」他躍上馬背,喊道,「你也趕快回來,弗勞蘭丁。路上換馬還需要說什麼話嗎?」 「只要從您所騎的馬背上跳下來,便立刻會有另外一匹馬備好了。」 阿爾培遲疑了一會兒。「你會以為我這次告辭得奇特而愚蠢,」那青年人說,「你不知道報紙上的幾行字會怎樣使一個人陷入絕望。好吧,」他把那張報紙摔下來給他,又說,「念一念吧,但等到我走了以後才念,免得你眼見我氣得發瘋。」 當伯爵拾起那張報紙的時候,阿爾培以馬刺踢了他的馬肚子一下,馬像一支箭似地疾馳而去。伯爵帶著一種哀憐的感情望著他,當他完全消失的時候,他讀道: 三星期前,《大公報》曾諷示亞尼納總督阿裡手下服務的法國軍官以亞尼納堡拱手讓敵,並出賣他的恩主給土耳其人的消息;那個法國軍官當時確自稱為弗南,但此後他已在他的教名上加了一個貴族的銜頭和一個姓氏。他現在自稱為馬瑟夫伯爵,並在貴族院裡占著一個座位。 這個被波香慷慨地掩蓋起來的可怕的秘密,就這樣又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妖精似的出現了;在阿爾培起程到諾曼底去的兩天以後,竟有人殘酷地去通知另一家報館,發表了這幾行幾乎使那不幸的青年發瘋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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