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二〇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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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末,」伯爵說,「我就有勇氣來坦白地對您說了。鄧格拉司先生是我的銀行家,維爾福先生因為我碰巧有幸幫了他一次忙,曾極其客氣地來拜訪過我。我猜想請客和宴會將會接連不斷。現在,為了表示並不期望他們請我,也為了要比他們搶先一著,我想請鄧格拉司先生夫婦和維爾福先生夫婦到我的阿都爾鄉村別墅去吃飯。假如我同時邀請您和令尊令堂,看來就像是一次促成婚事的宴會了,至少馬瑟夫夫人會這樣看法,尤其是假如鄧格拉司男爵賞臉帶她的女兒同來的話。那樣,令堂就會對我發生一種惡感,而那正是我所絕不願意的事,正巧相反——這一點,請得便隨時向她提及——我很希望能獲得她的敬意。」 「真的,伯爵,」馬瑟夫說,「我衷心地感謝您對我這樣坦白,而且我很感激地接受您將我除外的這個建議。您說您希望獲得家母的好感,我向您保證,她對您的好感已經是極不平凡的了。」 「您以為是這樣嗎?」基度山很感興趣地問。 「噢,這一點我是可以確定的。那天您離開我們以後,我們談了您一個鐘頭呢。但回頭來談我們剛才所說的事吧。假如家母知道了您這一番考慮——我會告訴她的——我相信她一定會非常感激您,不過要是家父知道了,他倒也會同樣惱怒。」 伯爵大笑起來。「哦,」他對馬瑟夫說,「我想,惱怒的恐怕不只令尊一個人吧,鄧格拉司先生夫婦也會把我看作一個非常不知禮貌的人。他們知道我和您很密切——的確,您是我在巴黎相識最久的人之一,要是他們找不到您,當然會問我為什麼沒有邀請您。您必須給自己設法弄一個事先另有約會的藉口,而且要看來很像是真的,然後寫一張條子通知我。您知道,跟銀行家打交道,沒有書面證件是不會有效的。」 「我有更好的辦法,」阿爾培說,「家母原想到海邊去——您定哪一天請客?」 「星期六。」 「今天是星期二——我們明天傍晚動身,後天我們就已在的黎港了。真的,伯爵閣下,您真是一個得人喜歡的人,可以使人人各得其所。」 「您實在太過譽了,我只是想使您不致難堪而已。」 「您什麼時候發請帖?」 「就在今天。」 「好,我馬上去拜訪鄧格拉司先生,告訴他家母和我明天要離開巴黎。我沒有見過您,所以您請客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您多笨!您忘記狄佈雷先生不是剛才還看見您在我家裡嗎?」 「呀,不錯!」 「正巧相反,我見過您,並且非正式地邀請過您,而您卻立刻回答說您無法應邀前來,因為您要到的黎港去。」 「好吧,那末,就這樣決定了。但您在明天以前要來拜訪家母一次吧?」 「明天以前?這件事實在難於辦到,而且,你們也得忙著作起程的準備。」 「好極了!來一手更妙的吧。您以前只能算可愛,但假如您接受我的建議,您就是可佩的了。」 「我怎麼才能獲得這個盛譽呢?」 「您今天自由得像空氣一樣,來和我一同用晚餐吧。我們不請外人——只有您、家母和我。您簡直可以說還沒有見過家母,您可以有一個機會更仔細地觀察她。她是一個非凡的女人,我惟一感到遺憾的事,是世界上找不到一個像她一樣好而又比她年輕二十歲的女人,假若有的話,我向您保證,那末除了馬瑟夫伯爵夫人以外,不用多久就又會有一位馬瑟夫子爵夫人啦。至於家父,您是碰不到他的,他有官方的約會,要到王室議員府去赴宴。我們可以談談我們過去旅行的經過,而您,您是走遍了全世界的,可以講講您的奇遇。您可以把那天晚上陪您到戲院裡去,您稱為您的奴隸而實際上待她像一位公主的那個希臘美人的身世告訴我們。來,接受我的邀請吧,家母也會感謝您的。」 「萬分感謝,」伯爵說,「您的邀請是最賞臉的了,但遺憾之至,我實在無法接受。我並不如您所想像的那樣自由,正巧相反,我卻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約會。」 「啊,小心哪!您剛才還在教我逢到人家請吃飯的時候如何製造一個可信的藉口來推託。我要看看事先有約會的證據。我雖然不是鄧格拉司先生那樣的一個銀行家,但我的好疑倒也不亞於他。」 「我來給您一個證據。」伯爵回答,他拉了拉鈴。 「哼!」馬瑟夫說,「您拒絕和家母一起吃飯這已是第二次了,您顯然想避開她。」 基度山吃了一驚。「噢,您是開玩笑吧!」他說,「而且,證實我的話的人已經來了。」培浦斯汀進來站在門口。「我事先並不知道您要來拜訪我,是不是?」 「老實說,您是這樣非凡的一位人物,這個問題我不願意答覆。」 「總而言之,我不能猜到您會請我去吃飯吧?」 「或許不。」 「好,聽著,培浦斯汀,今天早晨我叫你到實驗室去的時候,對你說過什麼話?」 「五點鐘一敲,就閉門謝客。」那跟班回答。 「然後呢?」 「啊,伯爵閣下——」阿爾培說。 「不,不,我希望擺脫您送給我的那種神秘的尊號,我親愛的子爵,老是扮演曼弗雷特是很乏味的。我希望我的生活能公開。說下去,培浦斯汀。」 「然後,除了巴陀羅米奧·卡凡爾康德少校和他的兒子以外,其他客人一概謝絕。」 「您聽到了吧:巴陀羅米奧·卡凡爾康德少校——這位人物是意大利歷史最悠久的貴族之一他這一族的大名,但丁曾在《地獄》的第十節中極力讚美過。您記得的吧,不記得了嗎?還有他的兒子,一個可愛的青年人,年齡和您差不多,也像您這樣有子爵的銜頭,他正挾著他父親的百萬家財要來踏進巴黎社會。少校在今天傍晚帶他的兒子來,托我照顧他。假如他證明自己確是值得我照顧的話,我當然要盡力幫他的忙,您也幫我一下,願不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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