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一四四 |
|
|
|
「那末,就這樣吧,」伯爵答道,於是他用手指著掛在壁爐架旁邊的一隻日曆,說,「今天是二月二十一日,」再掏出他的表來,又說,「恰巧十點半鐘。現在,請答應我記著這一點:請在五月二十一日上午十點半鐘等著我。」 「妙極了!」阿爾培喊道,「我準備早餐恭候。」 「您住在什麼地方?」 「海爾達路二十七號。」 「您在那兒可有單身的住處嗎?我希望我這次來不會使您有任何不便。」 「我住在家父的屋裡,但在庭園側邊獨佔一座樓,和正屋是完全隔離的。」 「很好,」伯爵回答,一面摸出他的懷中記事冊來,寫下「五月二十一日早晨十點半,海爾達路二十七號」。「現在,」他一面把他的懷中記事冊放回到口袋裡,一面說,「您只管放心吧,您的時鐘的針是不會比我更遵守時刻的。」 「在我離開以前還可以再見到您嗎?」阿爾培問道。 「那得看情形而定,您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傍晚五點鐘。」 「那樣,我就必須跟您告別了,因為我不得不到那不勒斯去一次,在星期六晚上或星期天早晨以前不會回來。您呢,男爵閣下,」伯爵又向弗蘭士說,「您也明天離開嗎?」 「是的。」 「到法國去?」 「不,去威尼斯,我在意大利還得待一兩年。」 「那末我們不能在巴黎相會了?」 「我恐怕我不能有那個光榮了。」 「好吧,既然我們必須分離了,」伯爵伸手和兩個青年每人握了一次,「允許我祝願你們二位旅途平安愉快。」 弗蘭士的手是第一次和這個神秘的人接觸,兩手相觸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因為他覺得那只手冰一般的冷,像是一具屍身上的手似的。 「我們把話講明瞭啊,」阿爾培說,「這是說定的了——是不是?您在五月二十一日早晨十點半鐘就到海爾達路,而且您是以人格擔保一定遵守時刻的?」 「講定的這一切都憑人格擔保,」伯爵回答說,「放心好了,您一定可以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看到我。」 兩個青年於是站起身來,向伯爵鞠了一躬,離開了那個房間。 「怎麼啦?」當他們回到他們自己的房間裡以後,阿爾培問弗蘭士,「你似乎心事重重似的。」 「我坦白地告訴你吧,阿爾培,」弗蘭士答道,「我正在用盡心機想探明這位怪伯爵的真正的來歷,而你和他訂期在巴黎相見的那個約會真使我非常擔憂。」 「我的好人哪,」阿爾培驚喊道,「那件事有什麼地方可能引起不安呢?咦,你瘋啦!」 「隨便你怎麼說,」弗蘭士說,「瘋不瘋,事實如此。」 「聽我說,弗蘭士,」阿爾培說,「我很高興借這個機會來告訴你,我注意到,你對伯爵的態度顯然很冷淡,但在另一方面講,他對我們的態度可說是十全十美的。你有什麼事情討厭他嗎?」 「可能有的。」 「你在到這兒來以前,曾遇到過他嗎?」 「遇到過。」 「在什麼地方?」 「你能不能答應,我講給你聽的事,一個字都不傳出去?」 「我答應。」 「人格擔保?」 「人格擔保。」 「那我就滿意了,那末,聽著。」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