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一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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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弗蘭士,他根本沒有匯票,因為他原住在佛羅倫薩只到羅馬來玩七八天的,他只帶了一百路易來,而在這一百之中,剩下的已不足五十。所以兩個人加起來,距阿爾培所要的那筆數目還差七八百畢阿士特。不錯,在這種情形之下,他相信託洛尼亞先生一定肯幫忙的。他不敢浪費時間,正想回到勃拉西諾府去的時候,他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了基度山伯爵。弗蘭士正要拉鈴找派裡尼老闆,那可敬的人卻自己來了。「我的好先生,」他急急地說,「你知道伯爵是否在家?」 「在家,大人,他已經回來了。」 「他上床了沒有?」 「我想沒有吧。」 「那末請你去敲他的門,問他能不能見我一下。」 派裡尼老闆遵命而去,五分鐘以後,他回來了,說:「伯爵恭候大人。」 弗蘭士順著走廊走,一個僕人領他到伯爵那兒。他正在一間小書房裡,這個房間四周都是靠背長椅,弗蘭士以前沒有見過。伯爵向他迎上來。「哦,是什麼好風把您在這個時候吹到這兒來的呀?」他說,「您是來和我一同用晚餐的嗎?您真太賞臉了。」 「不,我是來跟您談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的。」 「一件嚴重的事情!」伯爵說,並帶著他那一貫的真摯的態度望著弗蘭士,「是什麼事呢?」 「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是的。」伯爵回答,一面到門口去看了一看回來。弗蘭士把阿爾培的那封信交給他。 「看這封信吧。」他說。 伯爵看了一遍。「哦,哦!」他說。 「您有沒有看到那筆批語?」 「看到的,的確—— 『那四千畢阿士特假如在早晨六點鐘不到我的手裡,阿爾培·馬瑟夫子爵在七點鐘就不是活的了。——羅傑·范巴』」 「您覺得這件事如何?」弗蘭士問道。 「您有沒有他要的那筆錢?」 「有,只差八百畢阿士特。」 伯爵走到他的寫字臺前面,打開一隻滿裝著金幣的抽屜,對弗蘭士說:「我希望您不會那麼不給我面子,舍了我再向別人去拿的吧。」 「您瞧,正巧相反,我第一個就立刻來找您。」 「我謝謝您,請您自己拿吧。」於是他向弗蘭士做了一個手勢,表示隨便他拿多少。 「那末,這是絕對必需送錢給羅傑·范巴嗎?」那青年人問,這次輪到他來目不轉睛地望著伯爵了。 「您自己判斷吧,」他答道,「那筆批語說得很明白。」 「我想,假如您肯勞神動一動腦筋,您是可以想出一個辦法來使這一場談判簡單化的。」弗蘭士說。 「怎麼會呢?」伯爵帶著驚奇的神色回答。 「假如我們一同到羅傑·范巴那兒去,我相信他一定不會拒絕您釋放阿爾培。」 「我有什麼力量可以指使一個強盜呢?」 「您不是才幫了他一次永世難忘的大忙嗎?」 「幫什麼忙?」 「您不是救了庇庇諾的命嗎?」 「什麼!」伯爵說,「那是誰告訴您的?」 「別管吧,我知道就是了。」 伯爵皺緊眉毛沉默了一會兒。「假如我去找范巴,您肯陪我去嗎?」 「只要我同去不會惹人討厭。」 「就這末辦吧。今天的夜色很可愛,在羅馬郊外散一次步對我們都是很有益的。」 「我要不要帶什麼武器去?」 「帶去做什麼?」 「錢呢?」 「錢帶去也無用。送這封信來的人在哪兒?」 「在街上。」 「他在等回信嗎?」 「是的。」 「我必須先知道我們究竟要到哪兒去。我叫他到這兒來。」 「那是白費氣力的,他不肯上來的。」 「到您的房間或許不肯,到我這兒來,他是不會為難的。」 伯爵走到向街的那個窗口前面,怪聲怪氣地呼哨了一聲。那個穿披風的人就離開牆壁,走到街中心。「上來!」伯爵說,他的語氣就像吩咐他的僕人一樣。那信差毫不猶豫地服從這個命令,而且倒還帶著很欣然的樣子,他蹦蹦跳跳地奔上臺階,竄進旅館。五秒鐘以後,他已在書房的門口了。「啊,是你呀,庇庇諾。」伯爵說。但庇庇諾並不回答,只是撲身跪了下來,拿起伯爵的手,在手上印了無數個吻。 「啊,」伯爵說,「那末你還沒有忘記我救你的命,這真奇怪,因為那是一星期以前的事了呀!」 「不,大人,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庇庇諾回答,語氣之間表示十分感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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