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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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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一小時後。 冬美走進房裡,迅速望了室內一圈。 「我好久沒進來一郎哥哥房間了。這裡跟龍司哥哥的房間一樣,也有個很大的黑色木衣櫥呢。我小時候一直好羡慕他們有這個衣櫥。」 「不好意思,房裡這麼亂。」 衣物和旅行箱都堆在房間角落裡。 「跟龍司哥哥的房間比起來,這裡乾淨太多了,不用在意。」 冬美看了好一會兒掛在房裡的畫,終於拉了張椅子坐下來。她從口袋掏出方才在餐桌邊拿給美紀看的白色信紙。 「寫這封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認真的啊?說什麼龍司哥哥被殺了……」 「……那封信,真的是在信箱裡發現的嗎?」 「……你是說是我自己寫的?」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真的是丟在信箱裡的,發現的人是我。不過比起這個,有件事更有趣。昨天晚上,編輯部的人打電話來找龍司哥哥,媽媽在昨晚九點多的時候敲了他的房門。房門是上鎖的,也不見人來應門,但是房裡卻傳出音樂聲。你覺得呢?」 「我覺得?什麼意思?」 「信上寫著『在自己的房間裡被人打死了』,對吧?我是這麼想的:媽媽敲房門的時候,龍司哥哥其實是在房裡的。雖然沒有證據,不過會有人開著音響不管便出門嗎?」 冬美站起身來,在房裡來回踱步。 「假設那封信上寫的是真的,那麼兇手殺了龍司哥哥之後,應該沒關音樂就扛著屍體離開了房間。一郎哥哥說他到昨天晚上八點為止都待在龍司哥哥的房裡,兩人聊了一下,他就離開了。因此就我所調查到的,最後一個看到龍司哥哥的人應該是一郎哥哥。」 「你是想說,一郎是兇手嗎?」 「不是。我只是很在意龍司哥哥習慣鎖房門這件事,要突然闖進他房間殺了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得破壞門鎖,才進得了他的房間。但是據一郎哥哥說,他沒跟龍司哥哥打招呼就離開了,所以不知道他離開之後龍司哥哥有沒有把門鎖上。也就是說從一郎哥哥離開房間的晚上八點到媽媽去敲門的九點多之間,搞不好那個房間是沒上鎖的,這樣一來,不就誰都可以自由進出了嗎?大嫂,你今天上午不是進了龍司哥哥的房間嗎?記得你是說要去那邊幫一郎哥哥借小說來著。然後你和我一起走出房間,過了十多分鐘你想起書的事,又折回龍司哥哥的房裡,對吧?」 美紀點頭。那時候她把桌上的血跡處理掉了。 「那你從儲藏間拿出來的書在哪裡?我很想知道大嫂挑了什麼書。龍司哥哥的書,好看的也有,難看的也有哦。」 「那本書……奇怪,我是放哪兒去了?」 「怎麼了?不見了嗎?」 「不,我真的帶回房裡了。對,我記得放進衣櫥裡了。」 美紀走到衣櫥旁,一邊摸索著口袋。這個和龍司房裡那個一樣古老的家具果然也是上了鎖的。美紀拿出古色古香的金色鑰匙插入鎖孔一轉。 「怎麼了?」 因為美紀老半天打不開衣櫥門,冬美便問道。 「沒事,只是……這衣櫥的鎖好像壞了。明明鎖已經開了,門卻拉不開。」 美紀用手指鉤住門把試著拉開門,拉不開。 「該不會……」 冬美欲言又止。她雙眼圓睜,簡直像是目睹了可怕的殺人場面。 「怎麼了?」 「沒事……」 冬美站起身,然後像躲避美紀似的,逃離了房間。這天晚上,美紀仍沒能處理龍司的屍體。 龍司死後的第二天早上,早餐的餐桌上,這個家的人幾乎到齊了。美紀從冬美那裡知道,今天早上又收到第二封信。沒有寄件者名字,和昨天一樣直接丟進信箱裡。 「龍司 是 被人 用煙灰缸 殺死的」 信紙上排列著打字機打出的字。 吃完飯,美紀夫妻倆一道走回房間。途中經過走廊,發現冬美拿著望遠鏡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似乎正觀察著窗外。 「你在看什麼?」 美紀好奇地走近冬美。冬美豎起食指靠近唇邊,要她不要出聲。 「我正在找送那封信來的人,我想對方一定在附近監視著這棟房子。」 她一臉認真說道,視線沒離開望遠鏡。 窗外仿佛隨時都會下雨的雲與黯淡的森林無止盡地延伸,刺骨的冷風拂動著美紀的長髮。她摩挲著凍得紅紅的鼻子下方,眼淚都快掉下了。 「冬美,你完全把那封信當真了。」 「我也不是完全信以為真呀。以餅圖來表示的話,大概是一百二十度吧。」 「不過,寫那封信的人為什麼知道龍司是在房裡被殺的?居然連兇器是煙灰缸這種事都……」 「龍司哥哥的房裡不是有窗戶嗎?透過那扇窗戶一定看得到房裡。寄信的人在黑暗的森林裡走著,看到了亮著燈的窗戶,那是一扇蓋在山丘上的老房子離屋的窗戶。當他有意無意望向那扇窗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被人用煙灰缸打死……這一連串的情景簡直就在我眼前上演呐。對了,大嫂,你會不會也覺得有時候身邊好像有一道討厭的視線?總覺得好像一直被監視著……」 「視線?」 美紀搖搖頭。 「是嗎?……一定是我多心了吧!」 「……冬美,我在想,寫那封信的人,會不會就是這家裡的某個人?」 「這家裡的某個人嗎?」 「對,而且我覺得殺了龍司的兇手正是那個寫信的人。當然這是建立在龍司已經被殺的前提之下。」 冬美笑了起來。 「我覺得我跟大嫂應該可以合作愉快呢。但問題是那名真凶為什麼要送信來揭露自己的罪行?再說,根據大嫂你的猜測,殺害龍司哥哥的人就在這個家裡啊。」 美紀仿佛無話可說地沉默了。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或許是覺得很困惑。她目前的處境,實在虛無得不可思議。一滴汗水浮現在她白皙的額頭。 「大嫂,我雖然不知道寫那封信人的是誰,但我大概知道是誰殺了龍司哥哥哦。」冬美把臉湊近美紀,微笑地說,「你也知道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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