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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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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是針對某事件要發生的可能性打賭,他則幾乎總是從反面賭,我這麼說(k)yK,是因為他對現實持靜態看法,而當時靜態與動態沒有現在這樣分明的區別,至少要非常注意去捕捉其區別。 比如星星在變大,我問:「大了多少?」這是為了把預測引導向數字方面,因為這樣他沒有什麼好討便宜的。 那時數字還只有兩個:e和pi,他目測後概算了一下,回答說:「增加了e,增加到ti。」 好狡猾!所有人都能達到他這個水平!可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明白:「我們打賭,到一定點它就停下來了。」 「賭吧?那麼該什麼時候停下來呢?」 反正我無論如何都只能硬頂住,就來了一句:「pi。」老頭瞠目結舌,無言以對。 從那時起,我們就以e和pi為基礎打賭。 「pi。」他看著黑暗中的點點星光喊道,可是應該是e。 我們打賭明擺著是為了開心,因為要掙錢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收效的。在元素開始形成之時,我們對最稀有元素的原子進行估價,我在這個問題上犯了個錯誤:我看到最稀有的元素是鍀,就拿鍀來賭,指望能贏他,能有進款:積累鍀的資本。可我沒有料到,它是一個不穩定的元素,都變成了射線,因此又得從零開始。 我當然有失誤的時候,不過我卻能因此獲益:我可以提出更冒險的賭題。 「現在出來了一個鉍的同位素!」我看到在一個超級新星在慢火加熱中劈劈啪啪爆發出來的新元素,就趕緊說,「我們打賭吧!」 其實,這是一個好好的鈽原子! 在這種情況下,(k)yK擺出譏諷的架子,好像他勝利在握,其實這不過是我走的一步險棋,讓他先得一個便宜罷了。實際上,越往前發展,我越理解了內在機制,對於每個新現象,在經過起初的吃力階段後,我都能使我的預料是深思熟慮的,銀河系的一個星系與另一個星系之間相距上百萬光年,既不更多,也不更少,這點我比他掌握得早,以至過了一段時間對於我都變得過分容易,沒有意思了。 於是,我從已經掌握的數據出發,試著在頭腦中推論出其他數據,再從其他數據出發,直到提出表面上與我們正在討論的數據毫無關係的可能。我直接提出結論,不談推理過程。 比如,我們正就銀河系螺旋運行的弧度進行預測,我卻突然說:「你聽著,(k)yK,依你看,亞述人會侵略美索不達米亞嗎?」 他呆住了,「什麼?什麼時候?」 我急速地運算了一下,向他報了個日期,當然既無年也無世紀,因為那時的時間計量單位還沒有達到那種類型的規模,所以要講一個準確的時間就得求助於一個複雜到寫滿整個黑板的公式。 「你怎麼知道的?」 「很快。(k)yK,他們侵略嗎?我認為會的,你說呢?行了,別拖拖拉拉不表態呀!」 我們還是在無邊無際的空中,有一些零零星星的氫原子圍繞著最初的星系旋轉。我需要極其複雜的推論才能預料出佈滿人馬、弓箭和軍號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但是由於沒有別的事好做,這也辦得到。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老頭子總是說「不」,倒不是他以為亞述人不會出現,而只是簡簡單單地因為當時還沒有亞述國和美索不達米亞,沒有地球,也沒有人類。 當然,這些是屬於遠期預料的打賭,不像有些事情能很快就知道結局。「你看,那邊的太陽的圓周是橢圓形的。很快又要形成新的星球了,你說,一顆星球離另一星球的運行軌道有多遠?」 我剛開口,想說在八億到九億之間,不,在六億到七億年之間,星球們就已經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行起來,不更窄,也不更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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