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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八


  ▼玫瑰露臺養老院

  舊蒙哥馬利高速公路 亞拉巴馬州 伯明翰

  1986年10月12日

  伊夫琳大清早起來,走進廚房,給特雷德古德太太準備美食。他們出發去養老院之前,她加熱餐盤,用鋁箔包起來,裝入保溫袋,這樣飯菜吃起來就會熱乎乎、香噴噴。她再次催促埃德快點兒開車趕過去。

  老婦人在等著她。伊夫琳讓她閉上眼睛,自己取出餐盤打開錫箔紙,掀開薄荷冰茶的罐蓋。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特雷德古德太太看到餐盤裡的美食鼓起掌來,興奮得像個歡度聖誕節的孩子。她眼前擺放著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油炸綠番茄,一根乳白色鮮玉米,六片培根肉,一碗嫩青豆和四大塊輕薄鬆軟的酪乳餅乾。

  伊夫琳看到朋友這麼開心,高興得差點兒掉眼淚。她讓特雷德古德太太趁熱吃,自己抽身離開,穿過大廳去找吉妮。她把裝有一百美元的信封交給吉妮,給了吉妮二十五美元;她請吉妮在自己離開期間,一定要滿足特雷德古德太太的口腹之欲和其他願望。

  吉妮說:「別給我錢,親愛的,我很喜歡這個老太太。別擔心,庫奇太太。我會替你照顧她的。」

  她回來時,朋友的餐盤已經乾乾淨淨。

  「噢,伊夫琳。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你這樣寵我。這是咖啡館關門以來我吃得最香的一頓飯。」

  「你應該受寵。」

  「嗯,這我可說不好。真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很感謝你。你知道我說的是心裡話。我每天晚上都感謝上帝,請他每天關照你。」

  「我相信。」

  伊夫琳挨著特雷德古德太太坐下,握著她的手,對她說自己要外出一段時間,回來後要給她一個驚喜。

  「噢,我喜歡驚喜。是比麵包盒大的驚喜嗎?」

  「不能告訴你。那樣就不是驚喜了,對不對?」

  「我想是的……好吧,那就快去快回,你知道我在等著你。是貝殼嗎?你要去佛羅里達?奧珀爾和朱利安從佛羅里達給我寄過一隻貝殼。」

  伊夫琳搖搖頭。「不,不是貝殼。唉,你別問了。等一下就知道了。」

  伊夫琳遞給她一張字條,說:「這是我要去的地方的電話號碼和地址,你要是需要我,就聯繫我,好嗎?」

  特雷德古德太太答應著,握住她的手,依依不捨。伊夫琳該走了。兩個女人走到前門,埃德在等她。

  他問道:「你今天還好嗎,特雷德古德太太?」

  「噢,我很好,親愛的……咱們的姑娘給我帶了油炸綠番茄和青豆,我吃得飽飽的。」

  伊夫琳跟她擁抱告別。這時候,一個胸脯高聳的女人穿著睡衣、裹著狐皮圍巾走到她們跟前,大聲宣佈:「你們趕快走開。我和丈夫剛剛買下了這裡,六點前都給我走人!」

  她繼續向大廳走去,恐嚇玫瑰露臺養老院的其他老太太。

  伊夫琳看著特雷德古德太太。「維絲塔·阿德科克?」

  特雷德古德太太點了點頭。「就是她,沒錯。我跟你說什麼來著?這個可憐的傢伙,腦子徹底糊塗了。」

  伊夫琳笑了笑,揮手道別。她的朋友也揮著手,大聲喊道:「早去早回……噢,聽著……有空給老太太寄張風景明信片,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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