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永恆的邊緣 | 上頁 下頁 |
| 四六 |
|
|
|
喬治·傑克斯受命去聯邦調查局總部見約瑟夫·烏戈。烏戈這時是聯邦調查局局長埃德加·胡佛的私人助理。指令說聯邦調查局得到了有關馬丁·路德·金的重要情報,烏戈想把這個情報告訴司法部長的助理。 胡佛痛恨馬丁·路德·金。聯邦調查局沒有一名黑人特工。胡佛還痛恨鮑比·肯尼迪。遭胡佛恨的有許多人。 喬治想拒絕。他一點都不想和背叛了民權運動和他個人的混球烏戈說話。喬治胳膊上的傷還時不時隱隱作痛——在那場種族分子引發的暴力事件中,烏戈袖手旁觀,一直在抽著煙和警察聊天。 但如果是壞消息,喬治卻想第一個知道。也許聯邦調查局特工發現了金的婚外情,或者類似的事情。喬治希望有機會阻斷不利於民權運動的消息的傳播。他不想讓丹尼斯·威爾森之流把這件事大肆宣揚。為此,他必須去見烏戈,哪怕受到嘲笑也得去見。 聯邦調查局總部在司法部大樓的另一層。喬治在局長套間旁邊的一個小辦公室裡找到了烏戈。烏戈剃著聯邦調查局特工的標誌性短髮,穿著灰色西裝和白色尼龍襯衫,系著根淡藍色的領帶。烏戈面前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包薄荷捲煙和一個文件夾。 「你想幹什麼?」喬治問。 烏戈掩蓋不了自己的喜悅,「撲哧」一聲笑了。他說:「馬丁·路德·金的一個顧問是個共党分子。」 喬治非常吃驚。這個指控能給整個民權運動抹黑。他感到非常憂慮。很難證明哪個人不是共党分子——但事實並不重要:戴上這個帽子就很難翻身。如同中世紀對巫師的指控一樣,愚昧無知的大眾很容易被這樣的指控煽動起來。 「你說的那個顧問是誰?」喬治問烏戈。 烏戈似乎要更新回憶似的看了看文件。「斯坦利·列維森。」他說。 「不像是個黑人名字。」 「是個猶太人。」烏戈從文件夾裡拿出張照片,遞給喬治。 照片上是一個頭髮稀疏、戴著超大鏡片的白人老頭,戴著個蝴蝶型領結。喬治在亞特蘭大見過金牧師和與他共事的許多人,卻沒見過這麼個人。「你能確定他在為南方基督教領袖會議工作嗎?」 「我沒說他為金工作。他是個紐約的律師,還是個成功的生意人。」 「那他怎麼稱得上是金的『顧問』呢?」 「他幫金出版書,在阿拉巴馬的一起逃稅案中為金辯護。他們不常見面,但經常打電話通氣。」 喬治坐直身子:「你怎麼知道他們經常打電話?」 「我有我的消息源。」烏戈自鳴得意地說。 「你指控金經常打電話給一個紐約律師,從他那裡得到納稅和出書方面的建議。」 「重點不是律師,那傢伙是個共党分子。」 「你怎麼知道他是個共產黨員?」 「我的消息源告訴我的。」 「什麼消息源?」 「我不能把線人的身份告訴你。」 「司法部長有權知道。」 「你又不是司法部長。」 「你知道列維森的黨員證號碼嗎?」 「你說什麼?」烏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共產黨員都有黨員證,每個黨員證都有編號。列維森的黨員證編號是什麼?」 烏戈裝模作樣在文件上找。「我想應該不在這份文件上。」 「看來你無法證明他是個共產黨員。」 「我們不需要證據,」烏戈沉不住氣了,「我們不準備起訴他。我們只是把懷疑報告給司法部長,這是我們的義務。」 喬治的嗓門升高了。「你們想詆毀金牧師,理由是他求助的律師是共產黨人——同時卻又提不出任何證據。你們怎麼能這樣呢?」 「你沒說錯,」烏戈的大言不慚讓喬治非常吃驚,「我們的確需要更多證據。所以我們請求監聽列維森的電話。」監聽請求必須得到司法部長授權。「這份文件是給你的。」烏戈向喬治遞出手裡的文件。 喬治沒有去接。「監聽列維森電話的話,你們會聽到一些金牧師的電話。」 烏戈聳聳肩。「和共產黨人打交道的人就要承擔被監聽的風險。這有什麼問題嗎?」 喬治覺得美國這樣一個崇尚自由的國度搞竊聽絕對有問題,但他沒有這樣說。「我們都沒確定列維森是個共產黨人呢!」 「所以我們才要去調查。」 喬治接過文件,站起身,然後推開門。 烏戈說:「胡佛下次見到鮑比肯定會提到這件事,因此別想加以隱瞞。」 喬治的確想過要隱瞞,但這時他卻否定了這個想法:「當然不會。」知情不報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你會怎麼辦?」 「我會告訴鮑比,」喬治說,「由他來作決定。」說完他離開了烏戈的小辦公室。 喬治坐電梯上了五樓。幾位司法部官員剛剛走出鮑比的辦公室。喬治往裡看了看。和平時一樣,鮑比沒穿外套,袖子高高卷起,鼻樑上戴了副眼鏡。他顯然剛結束一個會。喬治看了看表:離開下一個會議之前還有幾分鐘時間。喬治走進鮑比的辦公室。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