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世界的凜冬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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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沃納對卡拉說:「太可怕了。我們在一件事上整整討論了二十四個小時。不做些別的,我們會瘋的。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他們去了滿是影院和商店、總是被戲稱為「庫爾地獄」的庫夫爾斯滕街。德國大多數優秀的電影人幾年前都去了好萊塢,國內只能生產些二流電影。卡拉和沃納看了背景為入侵法國的電影《三個士兵》。 電影裡的三個士兵,其中一個是意志堅定的納粹中士,另一個是老愛抱怨、有些像猶太人的小兵,最後一個是胸懷理想的新兵蛋子。新兵總愛問些天真的問題,比如說:「猶太人真會給我們造成那麼大的傷害嗎?」納粹中士總會給他一番言辭激烈的冗長說教。戰爭開始以後,老愛抱怨的士兵承認自己是個共產主義者,他很快當了逃兵,最後在空襲中被炸死。胸懷理想的新兵奮勇作戰,他很快當上了中士,成了希特勒的崇拜者。劇本疲乏無味,但戰爭場景相當令人激動。 看電影的時候,沃納一直緊抓著卡拉的手。卡拉希望沃納在黑暗中吻她,沃納卻沒有吻。 燈光亮起以後,沃納說:「這電影太難看了,但至少能讓我暫時不想其他的。」 走出電影院,兩人一起上了車。「去兜兜風吧?」沃納建議道,「下周也許就要上交車子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沃納把車開到了格魯內瓦爾德。途中,卡拉的思緒不由得轉回到前一天和戈特弗裡德·馮·凱塞爾的爭論上。不管想多少次,最後總會不可避免地歸結到昨天他們四個得出的可怕結論上。庫爾特和阿克謝爾不是她當初想的危險實驗性治療的意外受害者,戈特弗裡德也信誓旦旦地否認了這一點,但他無法否認政府故意殺害殘疾人並對他們的家人撒謊的推想。即使納粹以粗魯和魯莽著稱,這種事也很難相信。但戈特弗裡德的表現清晰地印證了卡拉的猜測,納粹的確在有組織地謀殺身體有殘疾的國民。 進了森林,沃納把車駛離公路,開上一條灌木掩映的土路。卡拉猜測沃納肯定帶別的什麼女孩來過這個地方。 沃納關掉車燈,兩人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我去和多恩將軍談一談。」沃納說。多恩將軍是沃納的上司,是空軍的一個重要將領。「你怎麼辦?」 「爸爸說納粹已經沒有了政治上的反對派,但教會的勢力依然很強大。真正有宗教信仰的人絕不會容許這種事的發生。」 「你信教嗎?」沃納問她。 「我不怎麼信教,我爸爸是個狂熱的教徒。對他來說,基督教信仰是他所愛的德國傳統的一部分。媽媽和爸爸一起去教堂,但我覺得她的神學觀念不那麼正統。我相信上主,但不認為它會對基督徒、天主教徒、穆斯林或是佛教徒有所偏愛。我只是特別喜歡唱讚美詩。」 沃納低聲說:「我不相信放任納粹屠殺兒童的所謂上帝。」 「我不怪你。」 「你爸爸準備怎麼辦?」 「他想先和教堂的神父談一談。」 「很好。」 他們一時間都沒有說話。沃納用手臂摟住卡拉。「可以這樣嗎?」他細聲慢語地問。 卡拉緊張地期待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過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來:「如果能讓你不那麼悲傷……就好。」 他吻了她。 卡拉充滿激情地回吻了他。他撫摸著她的頭髮,摸到了她的乳房。卡拉知道大多數女孩這個時候會叫停。她們說如果對方再進一步的話,事態會完全失去控制。 卡拉決定冒險。 接吻的時候,卡拉觸碰著沃納的面頰。接著她把手指遊移到沃納的喉頭上,感受著他皮膚的溫暖。她把手放在他的外衣下面,從肩胛骨轉到肋骨和脊柱,探索沃納的身體。 當沃納伸手摸到卡拉裙子下的大腿時,她輕歎了口氣。感受到沃納的手轉移至兩腿之間以後,卡拉主動打開了雙膝。女孩們常說這樣做會讓對方覺得你很廉價,但卡拉管不了這麼多了。 沃納把手直接放到她的敏感部位上。他沒有把手伸進她的內褲,而是隔著棉布輕輕地撫摸著。卡拉的喉嚨裡不自覺發出聲音,開始很輕,後來漸漸響了。最後她歡快地大叫出聲,把臉埋進沃納的脖頸,抑制住叫聲。這時,她覺得對私處的撫摸太過敏感,不情願地推開了沃納的手。 卡拉粗重地喘著氣。呼吸平穩以後,她又一次吻了吻沃納的脖頸。沃納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面頰。 過了一會兒,卡拉對沃納說:「要我把自己交給你嗎?」 「除非你願意。」 卡拉對自己的欲望感到尷尬。「只是,我從來沒……」 「我知道,」沃納說,「我示範給你看。」 *** 奧赫牧師是個平易近人的神職人員,他身材肥胖,住在一棟舒適的大房子。奧赫神父有個漂亮的妻子和五個孩子,卡拉怕他拒絕參與到這種事情中來。但卡拉輕看了他。他已經聽說了觸及到他道德底線的那些事情,同意和沃爾特一起去萬斯湖保育院看一看。威爾裡希教授無法拒絕對此事感興趣的牧師的請求。 卡拉見證了教授和艾達的那次談話,所以他們決定帶上卡拉一起去。在卡拉麵前,院長很難信口胡說。 在火車上,奧赫建議由他來發言。「院長可能是個納粹。」他說。這時,身居高位的人大多數都是納粹党黨員。「他肯定會自然而然地把你這個前社會民主黨人視為敵人,這時我將扮演起不抱偏見的協調人的角色。我相信,這樣我們會瞭解更多。」 卡拉對這點不太確定。他覺得父親是個更好的提問者。但沃爾特卻聽從了奧赫牧師的建議。 春天到了,天氣比卡拉上次來的時候更暖和了。湖面上零星地出現了幾條船。卡拉決定叫沃納一起上這兒來野餐。她想在沃納戀上另一個女孩之前佔據他的心房。 威爾裡希教授的辦公室生著火,但有扇窗戶開著,湖上的幾許清風吹了進來。 院長與奧赫牧師和沃爾特握了手。他看了卡拉一眼,認出她是曾經來訪過的女孩,接著就不再理她了。他請他們都坐下,但卡拉察覺出他的客氣後面包含著深深的敵意。顯然他不想接受提問。他拿起一根煙管,緊張地把玩著。在兩個成年男人面前,威爾裡希教授不再像那天面對卡拉和艾達時那樣倨傲不恭了。 奧赫牧師開始提問:「威爾裡希教授,馮·烏爾裡希教授和我們教會的其他相關人士對殘疾兒童的神秘死亡非常感興趣。」 「這裡沒有任何兒童是神秘死亡的,」威爾裡希回擊道,「事實上,過去兩年,這裡沒有發生過任何兒童的死亡事件。」 奧赫轉身說:「沃爾特,院長的話非常有說服力,你覺得呢?」 「是的。」沃爾特說。 卡拉並不覺得,但她暫時沒有開口。 奧赫虛情假意地說:「我確信你給孩子們提供了最好的醫療服務。」 「這是自然。」威爾裡希的姿態放鬆了一點。 「我想知道,你往別的醫院轉過病童嗎?」奧赫牧師話鋒一轉。 「當然,有些醫院能夠進行這裡無法提供的治療。」 「病童被轉走以後,你就不再關注他們的治療過程和愈後情況了吧?」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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