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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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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培抬起瞳孔渙散的雙眼,對我說道。他抬起女人的臉龐,用嘴唇揉搓著,像是故意做給我看。女人哈哈笑著。我默默地重新開始系包袱,站起身來,對他說: 「金光培,你比想像中卑鄙愚蠢得多。我警告你,別再碰小雪。你沒有那個資格。」 我跑出了那個房間。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過了一會兒,他喝得爛醉,再次出現在茶房。 「喂,你對我說什麼來的?說我卑鄙愚蠢?」 就像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那天那樣,他喝得醉醺醺的,搖搖晃晃地大聲叫喊。 「是,我卑鄙,我愚蠢。我是一個垃圾,還不如一條蟲子。聽說你是首爾的大學生,是運動圈?那你對我這種人有什麼企圖,跟我賣弄什麼風騷呢?什麼,談戀愛?談真正的戀愛?你耍誰呢?在你眼裡,我金光培看起來像個玩物嗎?你又有多了不起呢?」 我無言以對。所有人都盯著我,我在眾人的視線中不知如何是好。我在其中也發現了在驚訝與絕望中表情僵硬的小雪。小雪和我視線相碰;突然推開茶房的門跑了出去。我很想追出去,卻不知道為什麼,身體像化石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千刑警坐在書桌前,不斷地寫著什麼,抬起頭來對信惠說道。 「是的。」 「關押室不舒服吧?」 「還行。」 「你先坐在那裡等一下。」 千刑警的語氣很隨意,好像信惠是來找人的。信惠坐在椅子上,茫然地仰望著蒙著一層灰塵的玻璃窗。遮陽板垂到玻璃窗的一半高度,上面也落滿了灰塵。看不清楚外面,只能時不時聽到車聲和各種噪聲而已。就算只隔著一道玻璃窗,也感覺外面的世界距離這裡十分遙遠。 「我又讀了一遍你昨天晚上陳述的調查材料。」 終於,千刑警轉身面向信惠。信惠明白,他手裡拿著的是自己昨天晚上按過紅手印的調查材料。 「只有這個還不夠。材料裡說,你接近金光培那小子是為了以此為據點給礦工們洗腦,但缺了具體的內容。」 「那裡是這麼寫的嗎?」 信惠問道。千刑警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你昨天晚上親口陳述並簽字畫押的啊。」 「我根本沒有說過那種話。我也沒有為了給礦工們洗腦而接近金光培。我從來沒有想過去做那種事。可能我昨天晚上太困了,沒有確認內容就簽了名。」 信惠說著,心跳逐漸加速。千刑警一言不發地盯著信惠的臉。他剛開始顯得有點無奈,但面色逐漸變得蒼白,像是受了什麼侮辱。 「現在看來,你這個娘們還真是不一般啊。」 千刑警突然粗暴地撕了陳述材料,在信惠眼前抖動著。 「這種把戲我見多了。對付你這種臭娘們,就得先改改你的臭毛病。」 信惠看到他那令人感到驚悚的目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跟我來。」 千刑警簡單說了一句,站起身來。信惠跟著他去了隔壁房間。那個房間很小,只有一個小窗戶,房間裡只有幾把鐵椅,除此之外空空如也。門開了,另一位刑警走了進來。 「喂,臭娘們,金光培已經全招了。你還要獨自硬撐嗎?」 新來的刑警操著一口粗魯的慶尚道口音。 「那就讓我見見金光培。和他對質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這娘們依然勁頭挺足啊。你今天想變成死屍被抬出去嗎?」 信惠明白,他們的邪惡與殘暴,並非為了嚇唬自己而故意假裝出來的。從他們的眼神和嗓音中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覺得到,他們是真的厭惡自己,真的想殺了自己。然而,信惠卻又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麼如此憎惡自己。信惠沒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他們。 信惠正準備服從千刑警的命令坐在椅子上,慶尚道口音的刑警突然用拳頭砸向信惠的頭。 「誰讓你坐在那的?跪下!」 信惠從椅子上起身,跪在了地上。她的雙腿顫抖著。 「你這種娘們,我見多了。」 千刑警穿著皮鞋的腳在信惠的眼前晃動著。 「一群毛還沒長齊的傢伙,自我感覺良好,以為看懂了全世界。都是全憑一張嘴胡說八道的赤色分子。你知道赤色分子為什麼叫赤色分子嗎?就是像你這樣,只靠一張嘴,滿口都是赤色的謊話,所以才叫赤色分子!」 「我不是赤色分子。」 「好,按你說的,說不定你不是赤色分子。不過……」 男人彎下腰,一隻手托起信惠的下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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