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巨人的隕落 | 上頁 下頁 |
|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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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茨第一次找妓女的時候,他想去吻吻她——不是因為他想要這樣,只是覺得應該要這樣做。「我不接吻。」她唐突地說,帶著倫敦腔。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有這樣做過。賓·韋斯特安普敦說很多妓女都不讓親吻,可一想到她們容許其他親密行為卻單單不能接受親吻,難免讓人感到奇怪,也許這種微不足道的禁忌為她們保留了些許尊嚴。 菲茨那個階級的女孩不能在婚前親吻任何人。當然,她們還是會的,但只在某種罕有的私密場合,比如舞會上一個突然空下來的側室裡,或者躲在鄉間花園的杜鵑花叢裡偷偷親吻。這種機會稍縱即逝,容不得激情持續下去。 菲茨唯一好好親吻過的女性就是他的妻子碧。她把自己的身體呈現給他,如同廚師奉上一個特製的蛋糕,濃香四溢,甜美可口,為他帶來完美的享受。她隨他怎麼做都行,也沒有任何要求。她的雙唇任他親吻,張開嘴巴讓他伸進舌頭,但他從不覺得她渴望著他的愛撫。 艾瑟爾吻得卻像她的生命只剩下最後一分鐘似的。 梔子花套房裡,他們站在鋪著防塵罩的床前,緊緊相擁。她吮吸他的舌頭,咬他的嘴唇,舔他的喉嚨,同時一手輕撫他的頭髮,緊握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伸進他的背心裡,掌心摩挲著他的胸膛。最後當他們氣喘吁吁分開的時候,她用兩手捧著他的臉頰,一動不動地抱著他的頭,凝視著他的眼睛,說:「你實在太漂亮了。」 他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她則站在他的面前。他知道有些人習慣勾引自己的僕人,但他沒那麼做過。他十五歲的時候愛上了一個客廳女傭,那是在倫敦的家裡。幾天後他的母親便覺出端倪,立刻解雇了那個女孩。他的父親笑著說:「選得倒是不錯。」從那時起他就沒再碰過任何家僕。但他無法抗拒艾瑟爾。 她說:「為什麼回來?你不是整個五月都要呆在倫敦嗎?」 「我想見你。」他能看出她不太相信他說的話,「我一直在想你,整天想,每一天都想,所以,我必須回來。」 她又低頭吻他。他嘴上吻著,身子慢慢倒在床上,也把她拉倒在自己身上。她人很瘦,身子輕得像個孩子。她的頭髮從別針上散開,讓他的手指埋在那光滑的卷髮裡。 過了一會兒,她從上面翻下來,躺在他旁邊,喘著氣。他支著胳膊肘,側身看著她。她說他很漂亮,但現在她是他眼中最漂亮的事物。她臉頰通紅,頭髮亂蓬蓬的,紅嘴唇潤濕,微微張開。她的黑眼睛凝視著他,充滿崇拜。 他把手放在她臀部,撫摸她的大腿。她捂住他的手,抓著它不放,好像怕他太亂來。她說:「他們為什麼叫你菲茨?你的名字不是愛德華嗎?」 她說話是想讓激情冷卻下來,他覺察得出。「一開始是在學校裡被這麼叫的,」他說,「所有男孩都有昵稱。然後,沃爾特·馮·烏爾裡希有一年暑假跟我回家,茉黛就跟著他一起這麼叫了。」 「在這之前你父母叫你什麼?」 「泰迪。」 「泰迪,」她咂摸著,說道,「我更喜歡這個名字,比菲茨好聽。」 他又去摸她的大腿,這一次她依著他。他一邊親吻她,一邊慢慢拉起她的黑色管家裙。她穿著小腿一樣長的襪子,他撫摸著她裸露的膝蓋。膝蓋以上是她的長棉內褲。他隔著棉布摸著她的雙腿,然後把手伸向腿叉那裡。他摸到那裡時她呻吟起來,身子向上頂著他的手。 「把它脫掉。」他低聲說。 「不!」 他摸到了腰上的束帶。它打了一個結,他使勁一拉就開了。 她又按住了他的手:「不。」 「我只想摸一摸那兒。」 「我比你還想,」她說,「但是不行。」 他起身跪在床上。「我們不會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他說,「我保證。」說完,他兩手抓著她內褲的褲腰把它一下子撕開。她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並沒有抗議。他重又躺下,用手在她的身下探尋著。她立刻就把兩腿分開了。她緊閉雙眼,呼吸急促起來,就像她在奔跑一樣。他猜測以前從未有人對她做過這種事情,耳邊有個微弱的聲音告訴他,他不該利用她的單純無知,但他已深陷欲望之中,無法去細聽這個聲音。 他解開自己的褲子,趴到她上面。 「不。」她說。 「來吧,求你了。」 「可我要是有了孩子怎麼辦?」 「我在那之前退出來。」 「你保證?」 「我保證。」他說著,滑入她的體內。 他感覺受阻。她是個處女。他的良知再次發聲,這一次那聲音不再那麼微弱。他停了下來。但這次是她把持不住了。她抓住他的臀部,把他拉近自己的身體,同時稍稍抬起身子。他感到什麼東西破開了,她疼得尖叫一聲,接著,那種阻礙便消失了。他的身子來回動著,她急切地配合著他的節奏,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的臉。「哦,泰迪,泰迪。」她說。他看出她是愛他的,這種念頭讓他深為觸動,幾乎流下眼淚,同時興奮得幾乎失控,高潮遠比他預想的更快。他絕望地匆忙撤出身來,帶著混合了激情與失望的呻吟將精液射在她的大腿上。她把手攏到他腦後,讓他的臉貼近,瘋狂地吻著,然後她閉起眼睛,輕輕叫了一聲,帶著驚奇和快感。接著,一切就結束了。 但願我及時退出了,他想。 *** 艾瑟爾照常工作,但她現在總是有種感覺,好像在她口袋裡藏著一枚秘密的鑽石,在沒人看見的時候隨時可以去摸一摸,感覺那光滑的表面和鋒利的棱角。 在更為清醒的時刻,她會擔心這種愛到底意味著什麼,會怎樣發展下去,她不時感到害怕:她那虔誠的社會黨人父親若是發現會做何感想。但大多數時候她只是感到自己像是從空中墜落般,無法自控。她愛他走路的姿態,他微笑的模樣,愛他的服飾,他細心周到的舉止,他頗具權威的風度。她也喜歡他偶爾顯得不知所措的樣子。看到他帶著這種受了傷害的表情走出他妻子的房間,她真想哭。她已墜入愛河,無法自拔了。 她一般每天至少跟他說一次話,他們通常會找機會單獨呆上幾分鐘,深情擁吻,單是接吻就會讓她變得濕漉漉的,有時她大白天也不得不把內褲洗掉。他也會有其他親昵的舉動,一有機會就上下撫摸她的身體,讓她更加興奮。隨後他們又在梔子花套房見了兩次,一起躺在那張床上。 有一件事情讓艾瑟爾困惑不解:他們在一起時,兩次菲茨都咬了她,很使勁,一次咬在她的大腿內側,另一次是在她的乳房上。這讓她疼得大叫了起來,又急忙壓下聲音。這叫聲好像惹得他更起勁了。而且,儘管身上很疼,她也被這一咬撩動起來,或者是因為一個念頭——他對她的願望如此難以抵禦,讓他被迫以這種方式表達出來。她不知道這是否正常,也不知道該問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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