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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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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撒謊。」西奧巴德說。 「我們從蘇聯人手裡救出了他姐姐。」用手走路的男子說。 「因為這樣我當然得容忍他們,」西奧巴德先生說,「而且他們拼了老命幹活。但是這個國家的人誰有興趣看他們的表演?那是匈牙利人愛看的。這裡沒有熊騎獨輪車的傳統,」西奧巴德對我們說,「而且我們維也納人關心個屁的夢。」 「別撒謊,」夢男說,「是因為我說錯過夢。我們在卡特納大道的酒吧裡表演,但是後來他們不讓我們演出了。」 「你不應該說那個夢的。」歌手沉重地說。 「哎,你老婆也要負責的!」夢男說。 「她那時還是你老婆。」歌手說。 「請不要再說了。」西奧巴德求他們。 「我們有機會為兒童疾病辦的慈善宴會表演,」夢男說,「在幾家國立醫院,特別是聖誕節前後。」 「要是你們多管管熊就好了。」西奧巴德先生對他們說。 「這話說給你姐姐聽,」歌手說,「是她的熊,是她訓練它的,是她讓它變得懶懶散散,還染了一身壞毛病。」 「你們當中,只有它從來不開我的玩笑。」只能用手走路的男子說。 「我要走了,」祖母說,「這一切,對我來說,真是糟糕透頂。」 「請別這樣,親愛的女士,」西奧巴德先生說,「我們只是想讓您知道,我們沒有惡意。現在正是困難的時期。我需要B等評分來吸引更多遊客,而且我於心不忍,不能把索爾諾克馬戲團掃地出門。」 「於心不忍,撞鬼了!」夢男說,「他是怕他姐。他做夢都不敢把我們掃地出門。」 「如果他夢到過,你就會知道!」用手站的男子叫道。 「我怕熊,」西奧巴德先生說,「她叫那頭熊做什麼,它就做什麼。」 「說『那位』,不要說『那頭』,」用手站的男子說,「它是位好熊,而且它從來沒傷過人。它沒有爪子,你非常清楚這一點,而且也不剩幾顆牙了。」 「這可憐的傢伙吃東西非常困難,」西奧巴德先生承認道,「它很老了,而且邋遢。」 從我父親肩膀上方我看到他在大本子上寫:「一頭傷心的熊和一個找不到活兒的馬戲團。一家之主是姐姐。」 此時,我們看到她在人行道上照顧那熊。清晨街上還比較空。根據法律,她當然還用繩子拴著熊,但這種控制只是意思意思。這女人戴著耀眼的紅頭巾,在人行道上跟著懶懶地騎著獨輪車的熊來回走。這頭動物輕鬆地在咪表之間騎著,有時要轉彎了就用一隻熊掌扶一下咪表。可以看得出,它很有騎獨輪車的才華,但也看得出獨輪車就是它才華的極限了。可以看出熊感到它無法表演比獨輪車更高級的才藝。 「她現在就應該把熊帶離人行道,」西奧巴德先生有點兒惱,「隔壁糕餅店的人向我投訴過,」他告訴我們,「他們說這熊把他們的客人嚇跑了。」 「熊會把客人引來!」用手站立的男子說。 「它會把有些人引來,把有些人嚇跑。」夢男說。他臉色忽然陰沉起來,好像這深刻的想法讓他難過。 但我們的注意力完全被索爾諾克馬戲團的小丑們吸引,沒有留意老喬安娜在做什麼。當我母親看到祖母在靜靜地哭泣時,她讓我把車開來。 「她禁不起這麼多事。」我父親小聲對西奧巴德說。索爾諾克馬戲團看起來為他們自己感到害臊。 外面人行道上的熊朝我騎來遞給我鑰匙,車停在路沿邊。「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別人這樣給他鑰匙。」西奧巴德先生對他姐姐說。 「啊,我覺得他會很喜歡的。」她說,揉了揉我的頭髮。她和酒吧女一樣魅力十足,也就是說她晚上更有魅力,白天的話我可以看出她比她弟弟蒼老,也比她兩個丈夫老,很快,我猜,她就不適合,分別做他們的愛人和姐姐了,她會成為他們所有人的媽。她已經是那熊的媽了。 「過來。」她對它說。它無精打采地坐在獨輪車上,抓著一根咪表保持平衡。它舔著咪表上小小的玻璃鏡面。她拉了下它的繩子。它瞪她。她又拉了一下。那熊傲慢地踩起踏板來,先往前,再往後。就好像它對有觀眾看自己很高興。它開始炫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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