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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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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們七個人和一家三口在餐廳隔著長桌相對而坐。 太太和小孩像走錯地方參加了陌生人的婚禮,視線徬徨在我們和這座古怪的建築之間。 「不好意思,跑來叨擾你們。敝姓矢崎,名字是矢崎幸太郎──」 父親緩緩開口,開始自我介紹。 「我是做電工的,雖然是本地人,卻不小心迷路了。這次是我們難得的全家出遊。這位是我太太。」 「你們好,我是弘子。」 面帶警戒表情的太太稍作猶豫後才報上名字。 「然後這是我兒子,現在讀高中一年級。來,打聲招呼。」 「──我叫隼斗。」 兒子低著頭開口。 他是高中一年級生,看起來卻比實際年齡小一點。 對他而言,比起要在來路不明的地下建築過夜,他想必更抗拒遇到一群大哥哥大姊姊的時候,自己卻是和爸媽在一起。我不禁想起國中時和朋友去卡拉OK,遇到同學和家人一起來時,對方當時臉上的尷尬表情。 「那麼各位都是從哪裡來的呢?」 紗耶香說明我們是東京都內同一所大學登山社的成員,在裕哉的邀請之下,昨天來到長野的別墅玩。因為裕哉聲稱他知道有個地方很有趣,大家才來到這座地下建築,結果因為太晚了而回不去。 「所以大家都是學生嗎?」 「不,我們都在工作了──我叫野內紗耶香,在東京的瑜伽教室當櫃檯小姐。」 「哦哦,確實給人那種感覺呢。」 矢崎看著膚色微微曬黑,又有染髮的紗耶香這麼說。一旁的太太和兒子露出嫌棄的表情,像是要他少講兩句。 「那麼接下來,就從這邊開始自我介紹囉?──來,學姊。」 紗耶香戳了戳旁邊的花的大腿。 「啊,呃,我是高津花。只是很普通的事務人員。」 矢崎家三人對著身材嬌小,有著圓圓臉蛋配上鮑伯頭的花,彷彿在說幸會一般,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來,下一位。」 「咦?這是什麼情形?聯誼嗎?我是西村裕哉,在服裝業工作。總之請多多指教。」 裕哉掩飾難為情似地搔搔臉頰。 「我是絲山隆平,在當健身房的教練。請多關照。」 聽到隆平的職業,矢崎一家對他的身材露出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不過聽到下一個人的自我介紹時,他們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我叫絲山麻衣,是幼稚園老師。」 「咦?妳也姓絲山?」 矢崎直言快語地詢問。 「你們是夫妻嗎?」 「是的。」 「真抱歉,看你們還這麼年輕,有點嚇一跳。社團同學結為連理啊,可真是一段佳話。」 矢崎客套地恭維。 雖說年輕,但他們結婚也已經兩年了。即使如此,在大家眼中,隆平和麻衣果然還是不像一對夫妻──我暗自這麼想。 輪到我的時候,我也如法炮製地自我介紹一番: 「我叫越野柊一,職業是系統工程師。」 輪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紗耶香慌忙開口: 「剛剛我說大家都同一個社團,不過這位不一樣。他是柊一學長的親戚──」 「我叫篠田翔太郎,是這傢伙的表哥,因緣際會跟著一起來了。請多指教。」 矢崎一家早在聽到介紹之前,似乎也已經注意到翔太郎與眾不同的氛圍。我們都穿著實用取向的戶外服裝,唯獨翔太郎一人穿著完全不適合爬山,不知從哪買來的直條紋套裝。他的年紀比我們大三歲,身高也比在場任何人都高。 面對翔太郎,矢崎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懷疑表情,但很快便用笑容取代。 「請多關照──大家怎麼知道這種地方呢?是哪位和這邊的人認識嗎?」 被矢崎這麼一問,裕哉回答: 「呃,說起來,這個地方其實並不是我們的──」 他解釋了自己半年前打算單人露營時,偶然發現這裡的經過。隨後現學現賣地搬出翔太郎的推論,表示這個地方可能由激進派團體打造,後來也許遭到犯罪組織或宗教團體使用。還好他起碼沒提到我們發現刑具的事情。 儘管如此,矢崎一家三口還是面面相覷,彷彿在後悔自己來到不妙的地方。 翔太郎試著安撫他們,開口勸慰: 「待一晚應該還好,就想像成住監獄旅館吧。這裡感覺也有好一陣子沒人使用了。」 「啊,沒錯!真的不用擔心會有其他人來。這裡和我半年前來的時候,感覺一點變化也沒有。當時我還拍了不少照片,今天來看,狀態都完全一樣。老實說,我今天本來沒打算在這裡過夜,結果這次走了一條和上次完全不同的路線。我原本想說很近,應該行得通。真的是對不起大家。」 裕哉半開玩笑地道歉。 本來我們此時應該是在比這裡舒適得多的別墅,大家一邊喝酒,一邊玩撲克牌才對。眾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無法接受的感覺,不過紗耶香打圓場似地開口: 「算了,這也沒辦法。反正我們剛好遇到發愁的矢崎先生他們,就某種意義來說也算好事一樁吧?在這個時節露宿荒野,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矢崎先生,你們可以接受在這裡過夜嗎?雖說要是有幽閉恐懼症的話,可能會有點難受就是了。」 「一晚的話還可以。對吧?」 矢崎這麼說,兩位家人也點頭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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