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陳忱 > 水滸後傳 | 上頁 下頁 |
八二 |
|
卻說關勝領兵到東溪村,只差得二十里便到鄆城縣。燕青道:「且屯住在這裡。那鄆城兵微將寡,必然無備,到夜間,一鼓可下。」 就紮住在晁蓋的莊基上,埋鍋造飯。三更時分,到城下。那時離亂之際,城外居民逃亡走散,並無一家。燕青叫嘍囉拆人家的破屋樑柱,紮成四五條梯子,兵丁便魚貫而上。楊林、樊瑞也爬上去,到城頭上,並無人防守。走下來,城門邊雖有幾個土兵,都在睡夢裡。楊林、樊瑞砍了兩個,斬開城門。關勝等一湧而入,竟到縣衙。楊林、呼延鈺、徐晟去牢裡去救宋清,樊瑞、燕青便入內行。那知縣果是郭京,為演六甲神兵陷了東京,即去投順金朝,隨兀術大兵南下。牛都監把濟州府歸降,那些屬縣都設官理事,郭京授鄆城知縣。到任不上半個月,便想詐害百姓。當下睡在床上,忽見火把通紅,一夥人打進。忙爬起身來,正穿衣服,被樊瑞趕到,將火一照,叫道:「正是這賊道!」 喝:「把麻索綁了,待我慢慢地問他!」 押出縣衙,嘍囉把銀子細軟一併拿出,還未有家眷,兩個小後生伴當,都殺了。楊林、呼延鈺、徐晟打開獄門,先將節級、牢子殺盡,把罪人放出,單不見宋清夫婦。到縣行對關勝道:「牢裡並沒有宋清!」 燕青道:「只問這縣官便知。」 關勝喝問:「宋清在哪裡?」 郭京道:「宋清與曾世雄有仇,監在牢裡。昨日濟州阿黑麻行文來,說橫沖營內冊籍上有一名宋安平,是鄆城縣人,父名宋清。前日同張龍、張虎走了,著落鄆城縣要這宋安平。我審問宋清,那宋安平果是他兒子,差曾世雄解到濟州去了。」 燕青道:「既然帶到濟州,且到還道村與宋安平說知再處。」 遂押了郭京,起馬到還道村。 卻說宋安平眼巴巴在哪裡懸望,聽得馬嘶人語,慌忙趕出來。見呼延鈺飛馬先到,心中大喜,叫道:「兄弟你來得這樣快!」 呼延鈺下馬說道:「有幾位伯叔在此。」 關勝叫兵馬紮在村外,同燕青等進玄女宮。宋安平上前,逐位施禮致謝。關勝道:「鄆城縣攻破,知縣已拿在此。只是令尊、令堂,曾世雄昨日解到濟州去了。說你在金營同甚麼張龍、張虎逃走了,那冊籍上注你是鄆城縣人,父名宋清,故此解到濟州究問。那張龍、張虎是哪裡人?」 徐晟笑道:「這兩個人遠不在千里,近只在目前,只我與呼大哥便是。」 宋安平初時見是兵馬到了,甚是歡喜。見說又解往濟州,滿眼流淚,半個字也說不出。燕青道:「且慢煩惱,沒有做不來的事!先煩戴院長、楊林、鄆哥去濟州探聽一番,那濟州是個府城,不比得草縣,況有阿黑麻大兵鎮守,攻打不得,只好尋一條計策救出來。」 戴宗、楊林、鄆哥便起身先去。 楊林到路上道:「我還問朱仝消息,不知他家在哪裡。」 鄆哥道:「敢就是前日縣間做都頭的麼?」 楊林道:「正是他。」 鄆哥道:「這樣是順路,在村口經過,叫做錦香村,進去不上半里路。」 戴宗道:「且慢些作神行法,且去錦香村問聲看。」 走不上五里,有座涼亭。鄆哥道:「這裡進去便是。」 三個人走入村裡,見個牧童坐牛背上,在哪裡放草。鄆哥問道:「朱都頭住在哪裡?」 牧童用手指道:「轉過彎,那大竹林裡便是。他不在家,做官兩三年,才回得,又不知到哪裡去了。」 三個走到竹林邊,見兩扇籬門緊緊關著。把門敲了兩下,有個養娘開門出來,問是做甚麼的。三個竟進草堂,說道:「我們來尋朱爺,是相好弟兄。」 朱恭人聽得,走到照壁後,使養娘問道:「不知哪一位?」 楊林道:「是戴宗、楊林。」 朱恭人便出來相見。戴宗道:「眾弟兄要上登雲山,朱大哥回來接嫂嫂,好幾天不見到,故此來問。」 朱恭人道:「有勞二位叔叔遠來。我家相公到得家裡,有雷叔叔的母親一向同住在我家,他有個侄兒住在濟州,偏要接了去,聞得不甚好看待他。相公念昔日情分,特到濟州去看他了。幾時不見回來,甚是耽心。這裡只有個養娘小廝,又不好去尋。叔叔遠來,請坐便飯。」 戴宗道:「我們正要到濟州,就到哪裡去尋。只不知那侄兒姓甚麼?住在哪裡?」 朱恭人道:「我只曉得叫做錢歪嘴,不知他的名字,說住在府前永豐巷內。」 小廝搬出酒飯,朱恭人道:「二位若見了我家相公,叫他作速回來。」 戴宗道:「這個自然。」 朱恭人進去。三個吃了,謝聲竟去不題。 |
學達書庫(xuoda.com)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