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左宗棠 > 左文襄公奏牘 | 上頁 下頁 |
| 上總理各國事務衙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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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五月十七日鈞諭,謹領一是。日本深入番境,狡謀可知。前接滬上來函;略悉大致。比因有函寄幼丹中丞,便詢一切;並以倭性狡狠,防其上岸作埠頭及重幣、甘言誘致生番等事。發遞後,接幼丹四月二十一日鈔折諮會,尚無所聞。比奉鈞函,始悉四月十八日倭已三路深入番境踞牡丹社,並以糖、酒餌生番。事在幼丹拜折之時,宜其不知也。計幼丹東渡,必有續報到京。 宗棠在閩正擬渡台察看情形並籌度一切,適奉西征之命,未果。茲去閩八年,星移物換,往跡難尋。承諭令其罄舉所知,以備採擇;何敢以懸揣無當之詞,上慁清聽。惟思臺灣天險,所應慮者內訌,而外侮非所患也。茲倭寇既深入番境奪踞牡丹等社,則陸路之險與我共之;是水陸防剿均宜兼籌並計,不能專倚輪船。閩中各郡半濱大海,台防有警,各郡海口均宜設備。台郡地形如梳,延袤千有餘里,均須嚴密佈置。是本省兵力不敷分佈,不能不別有調撥;而濱海各省均須戒備,又洋人通商各處兵力尤不可分,是幼丹亟宜增調步隊勁旅,而可資分起赴調者無多也。倭長步戰入犯,寇眾多至一萬五千;我所調撥非一萬有餘,無以應敵。此時調集各省之兵,縱令一律精壯耐戰,而零星抽撥,勢所不免;如此則隊伍不整、心志不齊,何以制勝!少荃之請調槍隊,所見誠偉;惟不知人數若干?此外尚有可續派否?如徐州之隊無多,此外又難於績派;則調津、沽防營為其後繼,而預調駐陝防營以填津、沽,似無不可。緣此軍在秦為贅,而填防津、沽則相洽也。伏候鈞裁! 至閩局專注意輪船,於制炮一事尚未暇計。揣其意,或以機器既備,制炮非難,故且置為緩圖。幼丹原疏,所以有「器械未精」之說。見在製造既緩不濟急,則假之浙、滬、金陵,當可通融。又廣東所用無殼抬槍(又名線槍)一種,三人管放兩槍,可開連環、可用群子,力大而能致遠,足勝洋槍。宗棠在閩時,曾經加意製造,延粵人之精此者教練;去後,此事遂廢。上年得楊石泉中丞書,猶言線槍之利。如幼丹募勇,則此種勇丁槍隊,就近取之粵東亦可耳。 竊維兵事所忌,在事權不一、求效太速。各路所調步軍,均須歸幼丹節制調遣;乃能壹其心志,而杜其避就之私。若於數千里外各取進止,則軍各一心,非徒無益也。 此次倭奴窺犯台郡,西洋各國先未與聞;其競以相告示其無他,似近情理。然島族性情貪詐傲狠。不可深信。倭人既舍其舊俗、變其衣冠以從西人,西人安之素矣;謂此次陰助之者僅花旗一起,未必盡然。頗聞日本事多由巴嘎裡主持,疑此次深入,亦此虜指嗾所致。果爾,則西人外托義憤獻殷勤,未足深恃;當由坐觀成敗以居間為利耳。 輪船巳成十五號,洋防可固;更得勁卒萬餘,以次航海繼進,陸路亦有把握。惟此事肇端雖在一隅,而事體實關全域。幼丹志慮忠實,久悉中外情形;茲以閩人辦閩事。朝廷任之既專,以事理而言,自能有濟。惟不能加以迫促、參以局外遊言,俾得從容展布,以竟厥施,則幸甚矣。 至水師人才,須廣為搜羅,以備緩急;彭玉麐、李成謀而外,如楊嶽斌之能用楚人、黃聯開之能用粵人,皆其選也。謹一併附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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