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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台各營抵防苦戰兩日獲勝因援斷退師扼紮六堵折


  (光緒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會福州將軍穆圖善、閩浙總督楊昌浚銜)

  奏為援台恪靖各營甫經抵防,苦戰兩日獲勝;因援斷退師,見在扼紮六堵整備進取情形。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照已革道員王詩正、道員陳鳴志統率援台各軍,分起由笨港偏港、布袋嘴等處登岸;業經臣等於正月初四日奏報在案。

  嗣據王詩正等稟稱:「所部各營登岸後,飭令拔赴彰化取齊;連接前敵探報:法寇陸續添兵已至四、五千人,勢甚猖獗等語。適有西征舊部楚湘壯勇,自願報效臨敵;當此海口已封、渡勇最難之際,未便概置不收。遂挑精壯合之隨帶哨隊,足成一營;委西征立功記名提督譚慎典管帶。又臺地語言難通、路徑歧雜,嚮導、間諜,非土勇不為功;請添募土勇千人,以厚兵力,而速戎機。臘底抵彰化齊隊後,即馳赴前敵」等情;比經批准照辦去後。旋奉二月初七日電旨:「李鴻章電奏:「廈門葉文瀾初四日來電:暖暖村接仗,我營被法占踞,退紮六、七里;兩軍傷歿甚多」等語。著左宗棠等將詳細情形查奏」等因,欽此。臣等因未接臺北文報,僅於二月十五日將臺灣道劉璈所稟探得臺北各軍戰狀,電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代奏在案。

  頃接撫臣劉銘傳正月三十日諮開:轉據王詩正稟稱:「正月十八日,奉調率所部進紮五堵;十九日卯刻,連接總兵曹志忠、道員林朝棟飛報:法逆近又載到黑鬼數千,由八鬥登岸,猛撲月眉山、深嶴坑等處卡隘營壘;各營兵單力薄,不能調撥,勢頗不支等語。革道一面飭調提督申道發、賀興隆拔隊速進,一面飛派威營劉見榮、良營易玉林於辰刻帶六成行隊前往相機援應。酉刻複得暖暖街坐探委員李秉鈞報稱:我軍未刻進抵暖暖街,則月眉山卡隘營壘先被法逆占踞。並言大杠峰勢甚高聳,此地既失,則法逆得勢;不特大水窟站腳不住,恐暖暖街亦不堪問等情。是夜威營、良營整隊進逼暖暖街前面五、六里許之廠枰,以防法寇夜襲。革道於二十日五鼓,加派剛營繼進,自率親兵隊馳赴調度。是日法寇麇集月眉山,又分隊攻大水窟之棟字營,勢殊岌岌;當飭威營先赴河之北岸,攻月眉山左路;飭良營繼渡,攻月眉山右路;而令剛營偃旗息鼓,繞月眉山之後。該逆向威營直前轟擊,提督劉見榮、易玉林令各勇皆依山蛇伏,一槍不放;待其既近,始連環臥攻,傷斃法夷頗多,抵死不退。及剛營從山後轉出,四面圍擊,複鏖戰甚久,該逆乃漸潰敗,遂將月眉山頭層要隘營壘奪回。其大水窟一面,亦因賊勢萃聚,大杠峰得以站住;革道即飭威、良、剛三營駐紮所奪營內,並調副中營近駐山腳,以成犄角。

  此二十日威、良、剛三營獲勝,奪回營壘之實在情形也。革道是夜飛調中營隊伍,並約曹志忠於二十一日黎明出隊,分路進攻。是日法逆亦約齊基隆水陸所有之賊,分七、八路遍佈山谷;兵既倍我,火器充足,並于四山峰頂連轟開花巨炮,我軍屹不為動。良營前哨百長胡少亭,剛營前哨百長羅國旺、威營右哨百長李長青、副中營左哨百長龍春芳齊告奮勇,直搶大杠峰頂賊壘;已偪卡門,賊俱披靡。胡少亭、羅國旺舉旗先登,皆中炮殞命;李長青、羅春芳搶獲忠骸,各受重傷。剛營提督申道發扼隘死抵,足受槍子重傷,始將全隊收還;而威營,良營、副中營仍複分路上山,橫擊賊腰。革道督率中營會同曹志忠繞入山裡,以擊賊伏。戰勢方酣,另股賊突由大水窟抄出暖暖街右、一由鳥嘴峰抄出暖暖街左,斷我軍後路,各隘土勇皆已潰散;賊眾悉萃月眉山,愈戰愈多,我軍面面受敵。戰至酉刻,應援已斷、槍子罄盡,勢難再守;乃與曹志忠合隊下山,沖出重圍,收回五堵。

  此二十一日子盡、援斷,難以複駐之實在情形也。見擬即日進紮六堵河西,添配軍火、填補傷亡,調齊後路土勇,仍當趕為收復。此次各營初到,正值法寇新添;鏖戰兩日夜,斃賊數百名。我軍傷亡亦數十人,除查明另報外,其陣亡之升用提督兩江遇缺儘先題奏總兵奇穆欽巴圖胡少亭、花翎都司銜補用守備羅國旺,尤堪憫惜」等情,稟經撫臣劉銘傳諮會前來。又接臺北府知府陳星聚、基隆通判梁純夫、淡水縣知縣劉勳正月二十八日會稟內稱:「法寇不知于正月何日新更提督,到基隆盡反前提督孤拔所為,一味籠絡百姓、收拾人心,基隆、社藔,八鬥、煤硐等處逃剩莠民,均插白旗從逆;且有為其通線帶路者。

  本月十八日,法酋帶兵千餘,以奸民前導,由大基隆山之竹篙嶺小路抄到深嶴坑戲臺地方;該處無險可守,隨即退後」等情。稟中所陳二十及二十一日戰事,與撫臣劉銘傳來諮略同;尾開「暖暖村離郡不及五十回、離滬尾亦止六十餘里,山後均有小路可通。滬尾一口,為敵人所必爭;該處守禦雖嚴,兵力究嫌單薄。倘法寇複以奸民前導,潛從小路抄襲,再以兵輪大炮夾攻,使我五、六堵之兵不能回救,則滬尾危矣」!並稱「林朝棟與王詩正之兵,最為奮勇。惟所用皆前膛舊槍,又無車輪炸炮;此間禦敵,非後膛槍不濟。請籌撥二、三千杆,設法解台,以應急需」等情。

  又接道員陳鳴志二月初一日稟稱:「所募新勇兩營,正月三十日到防,即飭前營進紮馬陵坑、後營扼紮各要隘;職道暫駐五堵,督率各營添設炮臺,步步為營。惟法夷占一高山即安一大炮,無論崎嶇山徑,出隊總以開花炮當先;並有九節炮分拆肩行,到處隨可施放。我軍不獨無開花炮,即後膛槍亦甚寥寥;所以難於取勝」等語。除陣亡弁勇應由撫臣劉銘傳查明具奏請恤外,臣等查王詩正各營戰事尚未稟報到營,既經劉銘傳鈔稟諮會前來,證以劉璈、陳鳴志、陳星聚等稟詞,自系屬實。外夷火器之利,本非中國所及;所謂九節炮者,更屬愈出愈新。敵勢之張,概可想見。見在撫臣劉銘傳親駐六堵,仍飭各營簡練軍實,以圖再舉。

  幫辦臣楊岳斌來函:「正月二十一日抵卑南登岸,二月初三日抵臺灣府城;俟所部渡台前進」。其需用軍火、器械,臣等仍當設法籌解,俾濟要需。

  所有援台各營甫經抵防,苦戰兩日獲勝,因援斷退師各緣由,謹具折馳陳;伏乞皇太后、皇上聖鑒訓示。

  再,此折系臣宗棠主稿,合併聲明。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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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機大臣奉旨:「知道了。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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