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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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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貪財色的剿匪先鋒 河南山西交界的一帶,山脈綿延,崇山峻嶺,從摩天嶺到懷德府玉星山止,凡是險惡的山頭,都有綠林好漢,做那沒本錢的買賣,那時節恰值河南、山西、陝西一帶都鬧饑荒,結果兇悍一點的饑民,便放下耕鋤,揑起刀槍,投奔各山落草,所以這一帶的山頭,強人出沒無常,最小的山頭也有幾百嘍囉。其中最出名的,要算和淇縣相近的塔兒岡和瓦岡山兩股,聲勢最大。 離塔兒岡不遠,有一處名叫三義堡,比較其他山鄉富庶,因強盜時常來借糧,沒有一家不練習槍棒的,而且築起土城子,要路口設起堡壘,保衛身家性命,堡內為首大戶姓路名鼎,從小聘請名師,練習武藝,雖只二十多歲的人,武技已然了得,英氣勃勃,言行爽利,經公推為堡主。副堡主名叫袁鷹兒,也只二十多歲,也練得一身武藝,精明強幹,機靈過人,三義堡經兩人策劃,全堡五六百戶人家,被二人訓練得士飽馬騰,同外來的盜匪打了幾次勝仗,名震遠近,從此這三義堡中人,度著安寧快樂的日子。 這三義堡原來只有三姓,三姓祖先原是三個結義弟兄,隱居於此,後來子孫繁衍,便成了現在幾百戶人家的三義堡了。三姓中只有路家財丁最旺,次之是袁姓,袁鷹兒同路鼎便是兩姓中佼佼人物,路袁兩姓外,還有姓李的一戶,但李姓人丁不旺,業已斷絕,可是在二十年前,忽然從外省來了兩個逃荒的夫婦,自稱是夫婦兩人,向以保鏢為業,現為還鄉隱居吃碗太平飯。 二人來歷非常奇特,當時袁、路二姓看這對夫婦,舉動瀟灑,風度出眾,雖說是逃荒,隨身帶的財物卻也不少,偏又姓李,便允許在三義堡長居下來。不久便生下一男一女,後來老鏢師的老伴身故,老鏢師的一身武功,漸漸被三義堡人們知道,請他教練本堡的子弟武藝,路鼎、袁鷹兒二人便算是開蒙的門徒,但這位老武師以前的來歷及名號,從來沒有聽他說起過,李武師沉默寡言,獨來獨往,也沒有人敢問,只知他確有了不得的武功,且是內家的一派便了。 這一家人丁單薄,只剩了姊弟二人,相依為命。姊名李紫霄,年才二九,是三義堡出名的美人兒。她的弟弟才只九歲,乳名虎兒,長得活潑玲瓏,眉目如畫。姊弟二人真是三義堡鐘靈毓秀的人物,沒有一個不稱讚、不愛惜的,但老武師去世已有一年多,袁、路二人受藝不到一年,武藝雖有進益,但內家功夫連皮毛都沒有學得一些,雖然如此,路鼎感念師恩,時常周濟他們,自老武師去世,幾次三番,請李紫霄姊弟遷居在他家中,但李紫霄總推說熱孝在身,不便叨擾,情願姊弟兩人孤苦伶仃,住在一間小屋內,度那清淡日子,一半也因路鼎尚未娶親,須避嫌疑。 其實路鼎對於這位師妹,早已深深嵌入心中,每月打發人送米送柴,流水般送將過去,李紫霄總是淡淡的若即若離,有時路鼎暗暗同袁鷹兒商量,叫他也向紫霄探聽口氣,因為袁鷹兒也算是老武師的門徒,彼此都有同門之誼,袁鷹兒的老婆又同紫霄最說得上來,路鼎托他設法,原是高著兒,但是李紫霄面若桃李,冷若冰霜,提到這上面,便默默無言,給你摸不著門路,恨得路鼎牙癢癢地奈何她不得,而且傳說李老師傅的本領,統統傳給李紫霄了,可是紫霄平日從沒有露一手給人看過,也沒有看見她自己練習過,看她平日弱不禁風的樣子,誰也不相信李老武師的一身內家功夫會傳給她。 袁鷹兒卻咬定說:「李紫霄已得著她父親一身功夫。」路鼎認為弱不禁風的師妹,決不能得著武功,後經袁鷹兒解釋說:「凡是內家功夫,不到真真交手時,是看不出來的,不比外家武功,操練筋骨而擺在面前的,俺生平以得不到內家真實功夫為恨,自從李老師父去世以後,俺春秋兩季必要遊歷江湖,希望求得內家高手,但總是無緣,有幾個略懂內家門徑的,夠不上傳徒,卻從他們嘴上聽來,說是內家功夫有幾層功夫,全在一對眼睛上分別,別地方是一點看不出來的。俺仔細留神紫霄師妹,果然與眾不同,雖說姣好女子,雙眸剪水,異樣精神,可是紫霄的一對秋波,從晶瑩澄澈之中,又蘊藏著閃電似的神光,好像威稜四射,不可逼視一般。紫霄自己深藏若虛,深怕行家知道,故意低著頭,不同人家對眼光,人家以為女孩兒害羞,其實她別有用意呢。」 路鼎聽袁鷹兒這樣一解釋,格外心癢難搔,恨不得立時娶過門來,偷偷地拜在石榴裙下,稱一聲:「知心的老師,快傳給俺內功吧!」這樣才心滿意足,癡情妄想地經過了半年,托袁鷹兒媒事仍無頭緒,忽然平地生起風波來。 因為路鼎威鎮一堡,相近山頭的強人,非但不敢招惹,而且改裝富戶,慕名拜訪,互相結識。路鼎是個海闊天空的腳色,明知人家不是好路道,總以為看得起自己,也是英雄惜英雄的意思,何妨來往交誼,這樣一來,四近山頭的綠林好漢,時常進出三義堡,外面也有點不好的風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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