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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燮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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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藝術傳》) 鄭燮,字板橋,江蘇興化人。乾隆元年進士,官山東濰縣知縣,有惠政。辭官鬻畫,作蘭竹,以草書中豎長撇法為蘭葉,書雜分隸法,自號「六分半書」。詩詞皆別調,而有摯語。慷慨嘯傲,慕明徐渭之為人。 【附參考資料:】 ▼清代學者像傳 鄭燮,字克柔,號板橋,江南興化人。乾隆元年進士,官山東濰縣知縣,有政聲。在任十二年,囹圄囚空者數次。以歲饑為民請賑,忤大吏,遂乞病歸。去官日,百姓痛哭遮留,家家畫像以祀。先生為人疏宕灑脫,天性獨摯。工畫蘭竹,蘭葉用焦墨揮毫,以草書之中豎長撇法運之;畫竹神似坡公,多不亂,少不疏,脫盡時習,秀勁絕倫。書有別致,以隸楷行三體相參,圓潤古秀;楷書尤精,惟不多作。詩近香山放翁,吊古諸篇,激昂慷慨。詞亦不肯作熟語。時有「鄭虔三絕」之目。 所著有板橋詩鈔,手書刊刻行於世。集後附刻家書數篇,情真語摯,悱惻動人。 ▼鄭燮小傳 鄭燮,字克柔,號板橋,興化人。乾隆丙辰舉于鄉,連登進士第。授范縣知縣,改調濰縣,以疾乞歸。板橋幼穎悟,讀書饒別解,綽有文名。家固貧,落拓不羈。壯歲客燕市,喜與禪宗尊宿及期門、羽林諸子弟遊。日放言高談,臧否人物,無所忌諱,坐是得狂名。既得官,慈惠簡易,與民休息,人亦習而安之。而崎嶇歷落,於州縣一席,實不相宜。世方以武健嚴酷為能,而板橋以一書生,欲清淨無為,坐臻上理,聞者實應且憎,否則怒駡譴訶及矣。雅善書法,真行俱帶篆籀意,如雪柏風松,挺然而秀出於風塵之表。所畫蘭草竹石,亦峭葵別致。詩內所云:時時作畫,亂石秋苔,時時作字,古與媚偕者是已。詩取道性情,務如其意之所欲出。 其自序有云:余詩格卑下,七律尤多放翁習氣,屢為知己詬病,好事者又促余付梓。自度後來亦未必能進,姑從諛而背直慚慚愧汗下云云,其言可謂不自滿矣。然其詩流露靈府,蕩滌埃,視世間無結不可解之事,即無梗咽不可道之詞。空山雨雪,高人獨立;秋林煙散,石骨自青,差足肖之。非彼藉口白戰,以自詡為羌無故實者也。板橋徒以狂故不理於口,然其為人內行醇謹,胸中具有涇渭。所刻寄弟書數紙,皆老成忠厚之言,大有光祿庭誥、顏氏家訓遺意。異科放蕩以為高者,信賢者之不可測也。昔晉文王稱阮嗣宗為至慎,吾於板橋亦雲。 ——國朝耆獻類征初編卷二百三十三 ▼書事 濰縣知縣鄭板橋燮;揚州人。乾隆丙辰進士,與吾膠南阜老人高鳳翰善。余曾于南阜處見鄭往來筆劄,心慕其人。辛未五月,下第歸,過濰,招飲友人家。濰俗重賈,二三賈客與語焉。語次及板橋,餘亟問曰:「何如?」群賈答曰:「鄭令文采風流, 施於有政,有所不足。」餘曰:「豈以詩酒廢事乎?」曰:「喜事。丙寅丁卯間,歲連歉,人相食,鬥粟值錢千百。令大興工役,修城鑿池,招徠遠近饑民,就食赴工;籍邑中大戶,開廠煮,輪飼之;盡封積粟之家,責其乎糶。訟事則右窶子而左富商。監生以事上謁,輒庭見,據案大罵:馱錢驢有何陳乞,此豈不君所乎!命阜卒脫其帽,足踢之,或掖頭黥面驅出。」餘曰:「令素憐才愛士,此何道?」曰:「惟不與有錢人面作計。」餘笑而言曰:「賢,此過乃不惡!」群賈相視愕起坐去。語曰:商賈之言,醫匠之心。錄其事以俟采風者。 ▼墨林今話 板橋道人鄭燮,興化人。詩詞書畫皆曠世獨立,自成一家。其視古人亦罕所心服,惟徐青藤筆墨真趣橫逸,不得不俯首耳。道人蘭竹之妙,張瓜田論之已詳。其隨意所寫花卉雜品,天資奇縱,亦非凡手所能,正與青藤相似。書隸楷參半,自稱六分半書,極瘦硬之致,亦間以畫法行之。故心餘太史詩有云:「板橋作字如寫蘭,波磔奇古形翩翻;板橋寫蘭如作字,秀葉疏花見姿致。」又一絕云:「未識頑仙鄭板橋,其人非佛亦非妖;晚摹瘞鶴兼山谷,別辟臨池路一條。」可謂抉其髓矣。 板橋性疏放不羈,以進士選范縣令,日事詩酒;及調濰縣,又如故,為上官所斥。於是恣情山水,與騷人野衲作醉鄉游,時寫叢蘭瘦石於酒廊僧壁,隨手題句,觀者歎絕。豪貴家雖踵門請乞,寸箋尺幅,未易得也。家酷貧,不廢聲色。所入潤筆錢隨手輒盡,晚年竟無立錐,寄居同鄉李三鱒宅,而豪氣不減。盧雅雨轉運揚州,寄詩云:「一代清華盛事饒,冶春高宴各方鑣。風流暫顯煙花在,又見詩人鄭板橋。」其所定詩集手書刊行,並附雜著小唱於後。板橋題畫之作,與其書畫悉稱,故覺妙絕,他人不宜學也。略鈔數首,以存別調。 題破盆蘭云:「春雨春風洗妙顏,一辭瓊島到人間。而今窨無知已,打破烏盆更入山。」 漁隱圖云:「從今不復畫芳蘭,但寫蕭蕭竹韻寒。短節零枝千萬個,憑君揀取釣魚竿。」 ▼銅鼓書堂遺稿 鄭燮,字克柔,號板橋,揚州興化人。乾隆丙辰進士, 除山左濰縣令。才識放浪,磊落不羈,能詩、古文,長短句別有意趣。未遇時曾譜沁園春·書懷一闋云:「花亦無知,月亦無聊, 酒亦無靈。把夭桃斫斷,煞他風景;鸚哥煮熟,佐我杯羹。 焚研燒書,椎琴裂 畫,毀盡文章抹盡名。滎陽鄭,有教歌家世, 乞食風情。單寒骨相難更,笑席帽青衫太瘦生。看蓬門秋草,年年破巷;疏窗細雨,夜夜孤燈。難道天公,還箝恨口,不許長籲一兩聲?顛狂甚,取烏絲百幅,細寫淒清。」其風神豪邁,氣勢空靈,直逼古人。 板橋工書,行楷中筆多隸法,意之所之,隨筆揮灑,遒勁古拙,另具高致。善畫蘭竹,不離不接,每見疏淡超脫。畫幅間常用一印曰:「七品官耳」,又一印曰:「康熙秀才雍正舉人乾隆進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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