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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五


  ▼上歐陽中鵠二十二

  夫子大人鈞座:

  接讀來諭,不勝駭異!所謂詈罵者曾未吐其千一萬一,何況於過?然此猶得曰惡惡從短不欲聞人之惡也,豈讚美二字賢人君子之所用心而亦懸為禁令乎?既不許罵,又不許美,世間何必有報館?第相率緘口為鄉願足矣。揆其命意,不過因南海先生傳孔門不傳之正學,闡五洲大同之公理,三代以還一人,孔子之外無偶,逆知教派將宏,垂澤必遠,自揣學不能勝而又不勝其忌妒之私,於是謗之訕之,妄冀阻其教力,及終不能阻,則禁人之讚美,而斥之以為過,其用心何其艱深而迂苦也?然向之所贊,不過只就其一疏而言,於其微言大義,一字不曾贊及,既以為非,此後只好專贊其大處耳。

  猶有持不通之說者,謂嗣同等非其門人,何為稱先生?不知一佛出世,曠劫難逢,既克見聖,豈甘自棄,不以師禮事之,複以何禮事之?且普觀世間,誰能禁嗣同等之不為其門人者,忌妒者又將奈之何哉!請轉語伯嚴吏部,遠毋為梁星海所壓,近毋為鄒沅帆所惑,然後是非可出,忌妒之心亦自化。即從此偶有異同,亦可彼此詳商,不致遽借師權以相壓。嗣同等如輕氣球,壓之則彌漲,且陡漲矣!此複,即叩福安!

  受業弟子唐才常譚嗣同謹稟再此信系嗣同主稿,合併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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