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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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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陽譚氏譜》敘例 譜牒古為專門之學,今澌滅久矣盡矣。《周禮》小史掌邦國之志,定世系,辨昭穆。媒氏凡男女自成名以上,皆書年月日名焉。凡娶判妻入子者,皆書之,是即譜也。小司徒、鄉師、鄉大夫、族師之屬,鹹有校稽夫家之職。向使無譜,複何由悉其登秏哉?隋、唐而上,官人以族別流品,立中正,官有簿狀,家有譜系。簿狀據以選舉,譜系資以婚姻。兼有圖譜局,置郎令史掌之,仍命博通古今之儒知撰譜事。凡百官族姓之有家狀者,上之官,為考訂詳實,藏于秘閣,副在左戶。若私書有濫,則糾之以官籍;官籍不及,則稽之以私書。其矜尚也如此。司馬子長著《史記》,全采《世本》為說,是以唐以前史詳於氏族。或衍公侯而成世表,或舍占籍而書族望,史且不能不賴乎譜。斯譜牒之學,史之根淵,何啻支流餘裔而已。 五季雲擾,斯義用淪,千餘年來,官書充秘閣,日孳乳至不復可容,目錄家並肩林立,收四部書無算,猶稱多所未覯,猶譜牒奄然闕焉(鄭漁仲作《通志》時,尚著錄譜牒百七十部,然率存空目,故《四庫全書總目》竟削譜牒一門)。惟飛文之士,撰錄專集,劣具家傳一二,如斯已爾,夫不重可唏乎? 嘗謂譜學莫精於六朝,六朝莫邃於劉孝標。其注《世說新語》,引吳氏譜、羊氏譜、謝氏譜、陳氏譜、王氏譜、孔氏譜、許氏譜、桓氏譜、馮氏譜、殷氏譜、陸氏譜、顧氏譜、庾氏譜、諸葛氏譜、劉氏譜、楊氏譜、傅氏譜、虞氏譜、衛氏譜、魏氏譜、溫氏譜、曹氏譜、李氏譜、袁氏譜、索氏譜、戴氏譜、賈氏譜、郝氏譜、周氏譜、郤氏譜、韓氏譜、張氏譜、荀氏譜、祖氏譜、阮氏譜、司馬氏譜、摯氏世本、袁氏世紀至三十餘家。北朝藻耀,宜若不逮。然酈善長《水經注·鮑邱水篇》引陽氏譜敘、《淮水篇》引嵇氏譜,它若《史記》、《漢書》、《後漢書》、《三國志》、《文選》諸注及《聖賢群輔錄》,並繁稱引,既列官書,慮無不研覃於茲。又其文辭,根據典要,組斐可誦,非若今之私記子姓,不能通示於人,人亦無欲觀之矣。 譜牒,又宗法所賴以不終墜也。王者封建、井田、學校、財賦、禮樂、政刑,事神理人,萃天下之渙,綱天下之目,一以宗法為率,宗法又一寄於譜牒。《禮記》:「別子為祖,繼別為宗,繼禰者為小宗。」夫繼別之宗,百世不遷者也,不容有二;繼禰之宗,五世即遷者也,故繼禰祖曾高而有四。此班孟堅之舊說,而紀齋所力為發明者也。然四者舉一人焉以為例也,人皆有禰祖曾高,亦皆有為禰祖曾高之日,則小宗不止四也。 四者舉一人焉以為例也,別子有三:一公子之別子,大夫不敢祖諸侯,別為族而身為別子;一始遷之別子,別于本宗而為別子;一始為大夫之別子,別為廟而為別子。顧亭林遵而是之,而毛西河獨以為非,訾始為大夫之別子為宋儒肊造。於是無封建即不得有宗法,所當棄置勿複道,而宗法斬矣。至許酉生、汪鈍翁、紀齋,又一反其說,必庶姓起為大夫,始得謂之別子。甚至詆前二別子為注疏之誤,雖未必合古,而實可行於今。故曰:王者封建諸政,必依乎宗法,非宗法依封建。封建可廢,宗法不可廢。 宗法者,王政之精微而博大,又易易者也,非繁重迂緩之類也。舉之則立行,行之則立效。鄧潛谷封建廢宗法格之論,又未盡然也。變而通之,無封建之世,宗法曷嘗不可治天下哉?程易疇所圖宗法近是矣,而偏主兄道立論,僅得旁殺之情,於上殺下殺猶疏也。至若解有大宗而無小宗,有小宗而無大宗,有無宗亦莫之宗,以為三公子在後世,亦猶別子為祖也。與萬充宗諸侯世子之兄弟,不分適庶,皆稱別子,同為深得《禮》意。今雖無公子之別子,固有始遷始為大夫之別子。嗣同遷瀏陽之祖,昆弟四人,初不同居,宜各為族。其族子世賢後遷,又自為一族。使泥于兄道之說,不皆為別子,必將舍其祖,而祖他人之祖,情所不協,尤事所必不行。今家廟,其祀遷長沙之祖,為遷瀏陽之祖所自出,是猶始祖廟也。五別子之裔,法當各立祖廟,乃臻明備。嗣同撰世系,弟詳本支,亦此意矣。 夫大宗,猶易明也,小宗難明。非明之難,明之者難之也。諸家聚訟,得失不遑備論。統之人皆有禰祖曾高,亦皆有為禰祖曾高之日。則小宗不止四,非大宗,即人人皆小宗。假別子有三子,伯為一族,所宗為大宗,仲叔各為其子孫曾元所宗,兼宗大宗,為小宗。小宗有三子,伯為繼禰之小宗,仲叔又各為其子孫曾元所宗,兼宗繼禰之小宗,自為小宗。繼祖之小宗有三子,伯為繼曾祖之小宗,仲叔又各為其子孫曾元所宗,兼宗繼曾祖之小宗,自為小宗。 繼祖之小宗有三子,伯為繼曾祖之小宗,仲叔又各為其子孫曾元所宗,兼宗繼曾祖之小宗,自為小宗。繼曾祖之小宗有三子,伯為繼高祖之小宗,仲叔又各為其子孫曾元所宗,兼宗繼高祖之小宗,自為小宗。至繼高祖之小宗,有子則祧其父之高祖,而宗其父之曾祖,亦為繼高祖之小宗。以下皆仿此。自為小宗者有三子,伯亦為繼禰之小宗,兼宗繼高祖之小宗;仲叔亦自為小宗,兼宗其繼禰之小宗。以下皆仿此。凡五世則祧其始為小宗者,而宗其弟二世,凡六世並祧其弟二世,而宗其弟三世,由是遞嬗以至無窮。 大宗則無不宗之者,小宗已祧之祖,已毀之廟,其所衍之支裔,於我為無服之疏屬,我不宗之,而亦不復我宗。所謂祖遷于上,宗易於下,庶姓別于上,戚單於下,非大宗即人人皆小宗矣。古今言宗法者,明邱文莊差平易近情,顧黃公圖諸《白茅堂集》,今少采其說為譜。惟所列世數,不數別子,而以繼別為弟一世,以言宗別子者始此則可耳,於世數無取。嗟乎!天下禍亂相尋,不知所屆,由親親之誼薄,散無友紀,而宗法不行於今也。宗法不行,宗法之不明也。使無譜牒,又烏從明而行之?是足為宗法之本焉。 《說文》:「𨝸,國也。齊桓公之所滅,從邑,覃聲。」徐鉉氏曰:「今作譚,非是。《說文》注義有譚長,疑後人傳寫之誤。」段玉裁氏以為𨝸譚古今字。《史記·齊世家》作郯,《白虎通德論》名號宗族兩引《詩》作覃,《儀禮經傳通解》引《爾雅》郭注亦作覃,皆通假字。徐鍇氏《系傳》:「杜預曰:東海褰冥是也(不知何據),子爵。」范甯氏《穀梁傳集解》,譚子國滅不名,蓋無罪也。杜預氏《左傳注》,譚國在濟南平陵縣西南。《春秋釋例》土地名,譚,濟南平陵縣西南譚城。《玉篇》,𨝸在濟南平陵縣南,通作譚。酈道元氏《水經注·濟水篇》,武原水出譚城南平澤中;又曰:漢文帝十六年,置為王國,景帝二年為郡,王莽更名樂安。《漢書·地理志》同。《郡國志》,東平陵有譚城,故譚國。 李吉甫氏《元和郡縣誌》,齊州全節縣,本春秋譚國之地,齊滅之,漢以為東平陵縣,屬濟南郡。杜佑氏《通典》,齊州全節縣,春秋時譚國,城在縣西南。鄭樵氏《通志·氏族略》,今齊州曆城有古譚城,子孫以國為氏。樂史氏《太平寰宇記》,曆城縣譚城,在縣東南一十五里。歐陽忞氏《輿地廣記》,漢末平陵縣本譚國,在漢為濟南郡治,其後郡徙曆城,而平陵又廢。唐武德二年,置譚州,複平陵縣;貞觀六年,州廢,屬齊州;十七年,齊王祐起兵,平陵人李君求據縣不從,因改名全節。 羅泌氏《路史》,今齊之曆城,武德中為譚州,東南十里有故城;羅蘋氏注引杜預氏作濟南東平陸西南有古譚城。案陸,陵之訛,文亦小異。竇蘋氏曰:「今齊州東平陵鎮也。」《齊乘》,東平陵城在濟南東七十五里,春秋𨝸國,齊桓滅之,古城在西南龍山鎮相對,漢為東平陵縣。秦嘉謨氏《世本輯補》,譚氏國在濟南。顧祖禹氏《讀史方輿紀要》,東平陵城府東七十五里,春秋時譚國地也。《一統志》,故譚城在濟南府曆城縣東七十里,東平陵故城在縣東七十五里。案今山東濟南府治東南七十里,有故譚城,東平陵故城在今濟南府治東七十五里,後世以之封建,則有唐譚國公邱和。 《詩》有譚公,《毛序》有譚大夫,《急就篇》有譚平定,《漢書·古今人表》有譚大夫。《說苑》,桓公曰:「昔者吾圍譚三年,得而不自與者仁也(據此雖滅于齊,尚存宗祀,故孟嘗君時,齊有譚子)。」《新序》,吳有士曰譚夫吾。《風俗通義》,孟嘗君逐於齊,見反,譚子迎於澅。邵思氏《姓解》,漢有河南尹譚閎;《廣韻》同。《後漢書·逸民傳》有太原譚賢,《南齊書》及《南史·孝義傳》皆有零陵譚宏寶,《五代史·閩世家》有正一先生譚紫霄。道家又稱著《譚子化書》之譚峭為紫霄真人,不知是一是二。沈汾氏《續仙傳》,稱峭為唐國子司業譚洙之子,或傳其詩曰:「線作長江扇作天,靸鞋颭拋在海東邊,蓬萊信道無多路,只在譚生拄杖前。」 《五代史·盧光稠傳》又有南康譚全播。《宋史》有朝城譚延美,譚繼倫,長沙譚世勣;《文苑傳》有譚用之,至若譚稹,又其敗類者矣。《元史》有懷來譚資榮,譚澂,譚克修;《孝友傳》有茶陵譚景星。《明史》自吾祖崇安侯、新甯伯外,有丹徒譚廣;《何孟春傳》有譚纘,《薑綰傳》有譚肅,《吳嶽傳》有始興譚太初,《袁洪愈傳》有著《明大政纂要》之四川巡撫茶陵譚希思,《安希範傳》有大庾譚一召,《文苑傳》有竟陵譚元春,《忠義傳》有譚絲,譚恩,平壩譚先哲。《明史》又同時有兩譚綸:一為吾祖,嗣新甯伯鎮湖廣,原名宗綸,其後遂遷長沙;一為宜黃人,字子理,官兵部尚書,諡襄敏,與戚繼光齊名,稱譚戚者也。 又《南史·王儉傳》,政府見一選人姓譚,戲曰:「齊侯滅譚,那得有卿?」對曰:「譚子奔莒,所以有僕。」辯對俊敏,惜不得其名。其它見於雜書者,隋大業當陽鐵鑊款識有伯達譚俗生,唐《麻姑仙壇記》有譚仙岩,《裴鏡民碑》有譚公大將軍,《雲溪友議》有吳門秀士譚銖《題真娘墓詩》:「武邱山下塚累累,松柏蕭條盡可悲,何事世人偏重色,真娘墓上獨題詩。」宋有長真子甯海譚處端,皇祐進士始興譚侁,紹興進士高要譚惟寅,七歲應童子科茶陵譚昭寶。《楓窗小牘》有童子科之泰州譚孺卿。 《長沙府志》有譚順妃,為明洪熙帝妃,湘潭人,父福官禦史。《南疆繹史》有殉桂王難昆陽譚三謨,《皇朝通志》有同知譚絲,主事譚文化,皆通諡節湣。國朝仕宦至顯達者,福建陸路提督諡恭愨三台譚行義,吏部侍郎雲南巡撫南豐譚尚忠,尚書譚廷襄,新疆提督湘潭譚拔萃,兼護雲貴總督雲南巡撫鎮遠譚鈞培,今太子少保四川總督茶陵譚鐘麟,太子少保江南提督湘潭譚碧理。仕宦不顯而國史有傳者,嘉興譚吉璁,成都譚公義。譚氏古今聞人,略備於此,亦雲僅矣;而猶非吾譜所有。 舊譜乃遠溯洪荒,稱譚氏系出顓頊,遍稽故籍,不悉所本,又不詳何姓。顧棟高氏《春秋大事表》,以譚為子姓,尤不悉所本。秦嘉謨氏曰:「《左傳》,郯子來朝,稱少昊為吾祖。杜預以為己姓,《史記》、《潛夫論》以為嬴姓,方以為疑。及校《史記·齊世家》有云:『二年伐滅郯,郯子奔莒。』始悟二書所稱之郯,即《左傳》之譚也。」案𨝸郯聲同形近,故易訛。段玉裁氏亦曰:「《齊世家》訛作郯。」可證司馬所據正作𨝸,是秦說信矣。然郯子來朝之郯自己姓,特司馬遷氏王符氏所稱之郯為即譚耳。以此確知譚是嬴姓矣。《通志》列于周不得姓之國,殆未考。 《路史》郯譚皆嬴國,是又誤《史記》、《潛夫論》之郯,為《左傳》己姓之譚,而並以為嬴姓。又云:「覃、談、佼三姓,皆譚所衍。」《通志》亦云:「覃氏本譚,或去言為覃。」又云:「巴南六姓,有譚氏,盤瓠之後也。」此是別譚。陳士元《氏姓觿》,覃韻有譚,引《千家姓》云:「宏農族」;侵韻又有譚,音尋,引《千家姓》云:「廣平族。」案譚去言,猶曰譚衍,況一字遂兩讀而分二族乎?覃韻又別出𨝸,引《姓考》云:「齊大夫食采𨝸城,因氏。」案譚行而𨝸廢,非有二字,己不識字,乃別紀一姓,且杜撰食采𨝸城之說以實之。廖用賢氏《尚友錄》,至稱𨝸國在平陰縣,為秦所滅,誕陋無稽,至此蔑加矣。 譜學絕,宗法亡,於是有大宗無後,或有後而不詳於譜,一族遂莫知所宗。擬以某宗推補之,又嫌乖於事實,仍複空其系,冀後之人能繼。繼之不能,則以次近大宗之小宗,敬之如大宗。今特引其議端而已。推此凡詳略存佚,一仍舊譜,無所於革,愈近則愈詳,勢固然也。惟一事此不言而彼言,則援彼以證此,或彼此兩注,它篇又注者,更端也。別見它書,塙鑿足征,亦複引以校補,時代、輿地、官制、史事,尤討索不避複累。別同異,明是非,決嫌疑,定猶豫。在本篇文近,乃不更疏,具前也。其有抵牾駁,疑莫能明,則從蓋闕,間下子注,少效匡正,而仍附原文於下,辟專也。世系丙篇,崇安侯不稱別子,而圖稱別子,窮於稱也。弟嗣兄爵,而列為一世者,顧亭林、萬充宗同廟異室之指趣也。世系不諱,公言也。家傳諱,自我言之也。生歿年月日時葬所,及嫁娶之族,必詳書之,無書乃已,庶幾媒氏舊例也。其它隨事見義,無取發凡。 今世譜式橫而左行者,雲始歐陽氏,名:「歐譜」;縱而下行者,雲始蘇氏,名:「蘇譜」。雖紀文達不能不援用為譜,其實皆圖表也,非世系也。今撰世系悉准宗法,首書別子為弟一世,系以大宗為弟二世,三世,可至於萬世。別子之餘子,為弟二世小宗。小宗非一,以數綱之,稱弟二世小宗。幾小宗之餘子,及二世大宗之餘子,又別為弟三世小宗。小宗非一,以數綱之,稱弟三世小宗,幾亦可至於萬世。至於序次前後,同父則以年,不以宗(指兄夭絕,而弟嗣宗子為父後者);非同父則以宗,不以年。 無子則無宗,附書於父系。一人而數妻數妾,其子女則分隸於所生。夫存,妻妾醮,書出;夫歿,則書去。凡易一宗,則跳行更端,條其人之出於弟幾世大宗,或弟幾世小宗,幾小宗所出,遠則兼溯其始為小宗者,小宗不言繼禰祖曾高,而言弟幾世,取明世數,齊長幼,不言遷祧,義自見也。合之則橫,析之則縱,上統乎一,下禦乎紛。故曰:「非大宗即人人皆小宗矣。」世系或易紊,又質之以圖,古書之繁博者,類為圖以杜訛奪,使得據以勘校,非為人省煩,而遏其尋汲之勤也。《爾雅》、《列女傳》尚矣!使《山海經》無圖,何以言首之某向?使初封平原無圖,孫德達亦無以決鳴犢之詐。在史家謂之表,表亦圖也。《史》、《漢》缺誤時,賴表以自糾,所以獨高於群史,故曰圖杜訛奪也。六朝以圖譜名局,則圖尤譜所必重。世系若干篇,篇皆有圖。 譜牒之學,有大蔽二。一曰:攀附。遙遙華胄,流為譏謔,郭崇韜、狄青所由判賢否也。一曰:誇大。雖孝子孝孫之心,稱美不稱惡,其體比於鼎銘。然既不為王充之自貶所天,亦不當如陽休之賄佳父傳,賢而勿伐,庶幾既美其所稱,又美其所為也。乃或非所出而璟屬之,非所有而橫誣之,失各不同,其為不仁其先則同。 舊譜頗崇嚴謹,不騖繁縟,上溯僅及宋靖康而止。始祖思永府君孝成,避金亂,自宋之江南西路洪州新建縣樵舍本籍,遷宋之福建路汀州長汀縣。再傳銘盤府君承新,遷清流縣。十四傳以綏府君功安,遷明之湖廣長沙府長沙縣。又三傳祥瑞府君逢琪昆弟及族子世賢,避明季之亂,乃遷今瀏陽縣。譜始成於以綏府君。順治十三年,修於浚軒府君世昌,佐者世祿、世賢。 乾隆十四年,再修於熙亭府君文明,佐者文開、文章、文征、文阜、文卓、文庠、文翠、經邦、經濟、經權、經詩、經書、經恒、經庸、經方、經世、經正、經鼎、經渭、經鐸、經體、學綱、學誠、學姬、學奎、學榮、學博。光緒六年,三修於海嶠府君繼升,佐者繼茇、繼墉、繼棠、繼權、嗣棨、嗣棻、嗣楚、嗣曦、嗣煋、嗣炯、嗣德、傳信、傳甲、傳綺,及茲又十四年矣。 有為之先,莫或賡衍,非情也。且自東方用兵,四宇騷然不靖,強鄰環窺,權慝內蟄,財涸軍衄,京師震動,諸侯卿大夫士庶人咸勣勣無以自必。念昔先人郁德丁患,望烽轉徙,用播斯土,早世志乘,亦少散失焉。仁澤貫累代,迄育於藐躬,質在凡近,名竊副介,酈亭侍節,麥鐵陪麾,被服金玉,驅獵秘笈,幸獲繹此遺文。不效服膺,宛同遏佚。 夫諸父諸兄之相為聚處,敬宗收族之相與周旋,任恤睦姻,歡以相即,樂酒今夕,君子維宴,此自戒溢持滿之事。我生不辰,焉可源源如此哉?分崩離析之誰止,還定安集之無時,纂錄弗就,劉子玄所以亟憤于修史,至泣盡而繼之以血。況譜牒前無所踵,難十于史,緒千載之絕,成一家之言,不可不夙講也。士食舊德,所由兢兢寶守,罔敢墜沒。不自知其弇陋,稍易舊規,主明宗法,文或損益,其事則故,近事謹闕不錄,以符三十年增修之議。惟三長之資,天人交囿,於考訂《禮經》,句稽故實,比次體例,粗盡心焉。 嗟乎!企壁經之孔甲,未理惑于牟融,弱草棲塵,枯泉飛液,儻後之群從諸子,不我差池,完其草創,策其不逮,益霩而大之,兼綜眾美,不蹈二蔽。嗣同今日愚僭,冀有蔽乎!某須矣,未敢幸也。 起光緒二十年仲冬,訖歲除,成《瀏陽譚氏譜》四卷,凡為世系十,圖十,家傳十三,敘例目錄終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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