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嗣同酬宋燕生道長見報之作

酬宋燕生道長見報之作

　　——即用原韻

　　其一

　　居夷浮海一潛夫，佛肸公山召豈徒。
　　孔後言乖猶見義①，秦還禁弛亦無書②。
　　以三五教聖長死③，此二千年閏小餘。
　　近喜宋忠開絕學，重編世本破睽孤④。

　　（①《春秋》志文俱晦淺者，或不識之。若夫見諸行事，如《論語》之深切著明，獨無傳者，何哉？）
　　（②秦變法而學與之俱變，非關挾書之禁也。居大道晦盲之際，則敢為一大言斷之曰：三代下無可讀之書，士讀盡三代下書已不易，況又等於無讀，黃種所以窮也。）
　　（③偷而不言天人，已足殺盡忠臣孝子弟弟于吞聲飲泣莫可名言之中。乃複有綱之殘酷濟之，所謂流血遍地球，染大地作紅色，未足泄數千年億兆生靈之冤毒，悲夫。）
　　（④今日急務，無有過於開學派者。）

　　其二

　　八福無聞道乃夷，悠悠誰是應先知。
　　君修苦行甘阿鼻①，我亦多生困辟支。
　　兀者中分通國士，卑之猶可後王師②。
　　虛空一任天魔舞，高語乾坤某在斯③。

　　丙申秋八月，偶客海上，燕生惠我以詩。人事卒卒，未有以報。及還金陵，乃克奉答，並書扇以俟指正。

　　複生譚嗣同。

　　（①其膽不敢入地獄，其才亦不堪成佛，嘗以此衡人，惟燕生其兩能之，前生灼然苦行僧矣。）
　　（②燕生著有《卑議》。）
　　（③同志漸多，氣為之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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