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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四 墓誌銘


  ▼唐故金紫光祿大夫、檢校禮部尚書、使持節都督廣州諸軍事、兼廣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嶺南節度支度營田觀察處置、本管經略等使、東海郡開國公、贈太子少保徐公墓誌銘並序

  公諱申,字維降,東海郯人。五代祖周宣州刺史瓌,瓌生隨江州司馬晏,晏生吉州太和丞仁澈,仁澈生皇吏部郎中諫議大夫元之,元之生公烈考汾州司戶參軍,贈信州刺史。大凡自偃王而下,用仁義世其家,諫議之文行,信州之廉退,及公始大。

  永泰初,當著作賈常侍至,操柄儀曹,搴士林之菁華。進士上第,調補秘書正字。四征翹車,相屬於途,望公舉趾以為重。九江而西,服嶺而南,與朔寒被邊之地,聯為命介。曆大理評事、司直、監察禦史、太子司議郎、殿中侍御史,錫以章綬。冀國路公之誅哥舒晃也,公以從事主謀居多;嗣曹王之守鐘陵而誅李希烈也,公以長史行刺史事,調州師以護餉道,厥勞茂焉。江漢既清,拜韶州刺史。

  先是長史不任職,官曹弛廢,刺史寓於理下,邑之令丞,與編人雜處,比屋庸亡,公田為蕪。公乃假之耕牛,賦與種食,人人自占,視其力而為之制。歲乃善熟,積為倉箱。於是計徒庸,程日力,作為城寺,大治垣屋,廄置市列,道穚器用皆備焉。罷去之日,夫家名數,倍差於始至,而不書於籍。邑子張捷等五百人獻其理狀,得請於觀察府,以圅奏書,請立碑祠。公瞿然止之曰:「此刺史職耳,一旦上聞,與沽伐者何異?所不忍為也。」府不能奪,改合州刺史。以先濮陽郡太夫人兆域未祔,表求改葬。緦麻既除,以禦史中丞領景州刺史。

  自兵興四十年,山東諸侯率強大驕蹇,郡二千石多自命於轅門,蓋縣官息人含垢,而因緣漸漬然也。至是朝廷以滄州負海勁兵處,乃建節將幕庭,裂屬城以置支郡。會其帥亦請缺守於朝,朝論難之。二府比推擇未稱,因召公入見而面命焉。錫命服文馬、緡錢五十萬,尋加節度副使。中朝之條職憲令,始被于景人。是歲,節度使來朝,既從父兄為代,表公以本官為軍司馬。陳情去職,征還京師,複以禦史中丞出蒞邕州,領經略之任。開南蠻徼道,宣明威信,種人黃氏,納質請命,化條風行,獷俗以清。

  明年,中貴人持兵符詔書至部,以御史大夫督南海二十一州軍事而節制焉。前此守臣物故,軍吏乘變,竊發印符,易置部校,拔用惡少年百輩,軍中幾亂,相率亡命。公既至,捕誅首惡,悉原諸注誤者。夷越負險阻,白晝攻剽,芟夷根株,使無遺類。然後布以寬大,人安作業。溟漲之外,巨商萬艦,通犀南金,充牣狎至,天子之恩澤賜予,聲明物采,皆待焉。上應急宣,以馳疾傳,下無強賈,用絕姧利。和輯招徠,外區懷之,則四封之內,其理可知也。

  朝典疇庸,進階至銀青光祿大夫。時庸蜀失阻,公密疏請發卒徒五千,循伏波故道,由僰蠻抵岷峨以會師,期誅不恪。詔可其奏,就加禮部尚書,秩正三品,疏封東海。命書未及至,奄捐館舍,禭以太子少保印綬,吊祠稱焉。是歲改元元和,公之生七十年矣。

  嗚呼!以文發身,以智經物,惠和直溫,忠恪廉清,佐賢侯長轂,皆有理効。在韶也興事功,在景也修班制。朗寧察風俗,南海整師律。以八命居六官,攸好德,考終命,其蹈履之全乎!夫人渤海高氏,早歿。繼夫人扶風郡夫人竇氏,柔明有賢行。嗣子右衛倉曹元弼,似續文敏,號咷毀慕。以某月日,甯神於東都偃師縣之某原,乃刻石以傳永久。銘曰:

  噫徐公!有質有文,有義有仁,名聲章明,邁群倫兮。
  噫徐公!不忮不求,不緇不磷,贊佐四征,暢嘉聞兮。
  公之牧人,于韶于景,于邕于廣,朱轓照路,利攸往兮。
  公之愛人,以清以靜,以惠以養,流庸集附,如影響兮。
  如何不庸,奄忽鞠凶,蓍龜之同,天地之中。籲嗟乎徐公!

  ▼唐故尚書工部員外郎贈禮部尚書王公改葬墓誌銘(並序)

  元和十年秋,故兵部尚書贈尚書右僕射王公之孤曰元秦、元質、元弼等,舉其王考贈禮部尚書之殯于玉山,王妣贈隴西郡太夫人李氏之窆於潁陽,泣問龜策,得八月王寅安祔於萬年縣鳳棲原吉。克成先志,孝孫之心也。

  尚書諱端,字某,太原人。曾祖某,某官。祖某,某官。代理儒術,至公以文學策名,舉進士宏詞,連得儁於春官天官之下。解巾崇文館校書郎,改右驍衛兵曹掾。隴石節度奏授大理評事,為其上介。

  天寶十年拜監察禦史,十三年轉殿中侍御史,俄以本官內供奉贊東京畿採訪之重。十四年遷工部員外郎,謝病請長告,南浮江湖,因寓幽陵。兵亂,啟手足於行次,春秋若干,是歲乾元二年也。

  娶隴西李氏,隋太師申國公穆五代孫,吏部郎中問政之孫,城門郎韶之女,賢明有儀操。生子三人:長曰綽,被服緇褐,修無生法。次曰紓,以文章繼公用雋,造履清近,諫垣載筆,在帝左右,綱紀都曹,典司庫兵,曆外郎正郎,直誠厚行,為士君子儀矩。次曰紹,繇小司徒三為六官,於外則保釐東郊,節制徐方。

  當德宗朝,向納尊信,漢廷臣莫二。時上馭天下歲久,宰政之外,大僚往往以辨智材能獻熟得君者,或險決以務忮害,或妄誣以取快愜。僕射則和平將順,不疚不惑,人到於今稱之。故公以義方昭慶,再受二千石五曹之錫,積厚流光,可勝言哉!先遠襄事,未得吉蔔而歿。元泰等茹荼繼志,經啟鮮原,以德輿與其先人同於汴東江西從事,同為郎吏,同為尚書,藐然無容,見托傳信,雖文之樸野,其可辭乎?銘曰:

  尚書為父,僕射為子。
  家聲章章,令聞不已。
  萬有千年兮,邱封在此。

  ▼唐故朝散大夫、使持節都督容州諸軍事、守容州刺史、兼侍御史、充本管經略招討處置等使、譙縣開國男、賜紫金魚袋戴公墓誌銘並序

  維貞元五年夏四月,容州刺史經略使侍御史譙縣男戴公至部之三月,以疾受代,回車甌駱。六月甲申,次於清遠峽而薨,春秋五十八。明年正月庚申,返葬于金壇玉京原之舊封。宜敘世德,以識幽穸雲。

  公諱叔倫,字幼公,本譙國人。其先在宋為公族,於漢為儒宗。東漢則有司徒涉,西晉則有司農逵。逵後南渡,始居丹徒。八葉至宋臨湘侯明寶,曾孫梁左丞暠,暠元孫皇德州司士好問,公之曾王父也。王父修譽,父昚用,皆自縻天爵,不顧翹車。傳次君之禮文,盡通奧旨;師安道之晦德,尤惡知名。故世風純慶,及公而發。

  公早以詞藝振嘉聞,中以材術商功利,終以理行敷教化。率履素王之訓,周旋君子之儒,淑聲休明,苾芬四暢。初摳衣於蘭陵蕭茂挺,以文學政事見稱蕭門。文本菁華,而長於比興,粲如采章,鏘如珩璜,鼓鐘於宮,累辟大府。分命於計相也,則為湖南河南留後,自秘書正字三遷至監察禦史。曳裾于賢王也,則為湖南江西上介,由大理司直再轉至尚書祠部郎中。其阜人成化也,則東陽一同之人,沐旬歲之治,撫人飫三年之惠,容人被踰月之教。夔人聞詔而歡,承訃而哀,不及蒙其擇。曆官十一,而雲安不書。所至之邦,必刻金石。

  始在轉運府也,董賦于南荊。會蜀將楊琳擁徒阻命,詔書告諭,初無革志。宵引銳卒,劫脅使臣曰:「歸我金幣,可以紓死。」公山立不撓,勇生於仁,端其詞氣,強於師旅。暴叛知感,乞盟於公。黎明,率其徒西向拜泣,指期詣闕。塚臣列狀,天子召對,而推功於府,不伐其勞。時談翕然,勇讓具舉。其在臨川也,清明仁恕,多省費力,略蜀郡崇儒之化,南陽均水之法,精力區處,民以便安。田壤耕辟,獄犴清淨。

  居一年,璽書褒異,就加金紫,未幾而有容州之拜。且都府所治,列城十三,訓戎撫俗之任,招徠式遏之寄,非通方明略,無以威懷。蓋皇慈所軫,先於柔遠,方將愷悌於夷落,致風俗於休嘉。議者以九伯、二南可跂而至,天則不吊,末如之何。

  君直清篤厚,博物通理,有大學之明誠,大雅之疏達。靜如淵泉,動如鏌幹,不緇不磷,與令問始終。起布衣儒服,位視方隅。歸全之日,才具祭器。去國見麾幢之盛,返葬備裧輤之儀。列松檟于舊封,展牲牢於新薦。哀榮之禮,鄉黨稱焉。

  初公娶京兆韋氏,永州長史采之女;繼室以博陵崔氏,殿中侍御史殷之女。皆淑明柔嘉,不幸早世。允子曰郅曰邡,年甫及齔,哀如成人。公仲兄新城長伯倫,以子夙承公歡,且有遺托,既不獲讓,是用直書。銘曰:

  信都九江,文禮章章,百代彌光。
  司徒佐漢,司農匡晉,乃熾而昌。
  世無遺德,時有通塞,或行或蔵。
  克生容州,貴為諸侯,其道直方。
  政成中和,播為頌歌,化被二邦。
  列爵疏土,燦爛龜組,鑾聲鏘鏘。
  宜享繁社,以媚天子,今也則亡。
  返葬故里,仙山之趾,德音不忘。

  ▼唐故朝散大夫、使持節饒州諸軍事、守饒州刺史、上柱國崔君墓誌銘並序

  博陵崔氏,為山東右族,以政事方直稱者,曰饒州刺史諱適,字某。貞元十四年某月甲子,寢疾終於所部之廨舍,春秋若干。君仁厚信實,方嚴清厲。事無枝葉,而顧言必踐;交不謟黷,而與人必誠。深於士行,精於吏職,蓋其天性然也。一命為懷州參軍,累遷至大理評事司直、監察禦史、好畤、武功二縣令,常、絳二州司馬,乃理富平,遂佐興元。

  貞元十一年春,以西諸侯之師,轉粟調食,特拜倉部郎中兼禦史中丞,以董其事。其年冬,征拜衛尉少卿,明年改鄧州刺史,麾蓋將行,又換鄱陽。曆官十五,竟未充量。其為禦史也,賈常侍至以才名尹轂下,實所慰薦,為之賓介。蔣常侍沇以公廉幹河運,交辟將事,宏助居多。其宰封畿也,縣鄙之地,直於西郊,禁衛之師,勤于左次。事為之節,官修其方,軍興人安,闔境謠誦。

  其佐晉陵也,晉國韓公當撫封之重,署為推官。軺傳所至,平反審克。假守新定,新定之人宜之。薄於進取,未數月引去。其領陵邑也,充奉肅敬,裡閭均定,黠吏強家,望風累息,相率屏匿者十八九。其分憂為邦,約已惠人,樂易而知禁,清明而不擾,此皆曆職必聞之效也。至若章章尤著,為士君子之所景行者,則奉使西土,鄙能言之。縣官以乘塞宿兵,旌旄相望,饋餉之重,非君莫可。

  既而經費出納,制於中台,克伐之人,順非言利。大率以布帛之不中於度、不鬻於市者,積以窳濫,備其名物。移用於軍,增三倍之價;平糴於人,無一時之蓄。掠是根本,命為奇贏,既衰邊備,實蔽理道。時有覆視,誨其相蒙,徒列簿書之文,不登釜鐘之量。

  因緣謬巧,觸類而起。君受命不苟,臨事風生,條其積弊,盡達聰聽。雖狺狺之吠,營營之飛,置於度外,不直不已。連章上愬,詞旨深切,群情惴駭,處之恬然。謝病乞告,終無所屈。皇明嘉納,入亞九卿。時縉紳之士,多以憑暴為戒,怵迫附離,而不能自固者多矣。如君之特立剛毅,不更其守,古之儒行,何以加焉!此德輿所以受其孤之哀請而不敢辭也。

  君之曾祖元基,皇朝散大夫會州長史。祖紹先,皇揚州揚子縣尉。父炅,皇大理司直兼河南河陰縣令。代名士行,裕是遺烈。初君娶於某氏某官之女,生子曰包而歿。繼室以某氏,某官某之女。皆有淑行,如君之志。以十四年某月日,葉用吉蔔,祔窆於河中某縣鄉原之舊封,禮也。初包以德輿樸而好直,且嘗奉行君之命書者四,乃列其官簿次第,俾識于墓石。既而包毀瘠滅性,天於倚廬之中,諾其請矣。故銘之曰:

  崔君之直兮,不枉尺兮。
  崔君之正兮,不由徑兮。
  展如之人,宜錫蕃祉兮。
  天實奈何,一麾遄已兮。
  襜襜帷裳,來自鄱之陽兮。
  峩峩邱封,葬於河之東兮。
  刻此貞瑉,識清風兮。

  ▼唐故使持節龢州諸軍事守歙州刺史、賜緋魚袋陸君墓誌銘並序

  君諱參,字公佐,吳郡人。曾祖某,某官。考某,某官。君蚤孤,與兄隱居於越。越有佳山水,率子弟耕汲於其中,日修桑門之法,擯落人事。貞元初,兄既歿,始為宗姻二友所強,慨然有應知己之心。繇試佐環衛,曆大理評事,攝監察禦史裡行佐黔中,又以殿中侍御史內供奉佐浙東。凡四居憲賦,介二方伯,皆有直聲休利,邦人宜之。

  十二年,所從既罷,繼之者再至,率以重禮禮君,終不能屈,非所樂而不苟合故也。朝廷宗公賢大夫多悅其風。十六年,征拜祠部員外郎。居二年,執事者上言其才,請為劇曹。會東方守臣表二千石之缺,天子方加恩元元,循責吏理,面命執事曰:「誠如是,姑使為郡,須其報政,縻加好爵。」遂拜歙州刺史。在途發瘍,夏四月景子,卒於洛師,享年五十五。

  夫人河東柳氏,殿中侍御史並之息女,才淑有賢行。長子某,年在羈貫。嗣子某,未離繈抱。夫人既得吉蔔,且以孤藐之詞,請表墓于父友,故鄙夫泣書於寢門之外而不讓雲。君峻而通,直而不黨,至若流俗之齷齪,細人之姑息,屑屑汲汲之態,不萌於胸中。器度夷遠,英華髮外,居常無怵迫,臨事有風節。同心定交,造次以之。評議鑒裁,清明不惑,聳善親仁,發於肺肝。文章宏朗,有作者風格。學不為人,與古為徒。向使登其年,充其量,束帶公朝,其骨鯁魁壘之士歟!

  常與故虔州刺史隴西李公受、故右補闕安定梁寬中、今禮部郎中京兆韋德符、右補闕廣平劉茂宏、秘書郎趙郡李叔翰、方外士右諭德博陵崔公潁暨予友善。嚱夫!相視莫逆,行二十年。洪範之攸好德,儒行之遠莫致,今則已矣,可勝慟耶!時貞元十八年,歲直鶉首,秋七月甲子,鏤堅石而銘曰:

  皦皦陸生,中和粹清。直如朱弦,潔如白珩。
  或默或語,不將不迎。如何斯人,奄忽冥冥。
  蚩蚩下輩,戩谷或丁。曄曄芳蘭,嚴霜夙零。
  命不可問,死不可作。嗚呼陸生!

  ▼唐故尚書司門員外郎仲君墓誌銘〔並敘〕

  君諱子陵,字某。其先魯獻公仲子曰山甫,入輔于周,食采于樊。其後魯有季路,衛有叔圉,用儒行政事,代為家法。曾祖䛒,始自彭城徙於蜀郡。祖襲,博究六藝,州閭推重。考遠,清靜寡欲,理老嚴之言,三代曠僚,純白不耀。君丱歲好古學,與同門生肄業於峨嵋山下,采摭前載可以為文章樞要者,細繹區別,凡數十萬言。大曆十三年,舉進士甲科,調補秘書省校書郎,曆同官、醴泉二縣尉。

  貞元十年,舉賢良方正,拜太常博士,轉主客、司門二員外郎。十八年乙已,寢疾歿於靖恭裡第,享年五十九。修身愨固,為學精力。其初典校,有詔百執事詳定冕服,炳然上奏,得禮之中。再仕甸內,皆參奉常論撰之務,後蒼、二戴、曲台石渠之論,乖疑難正者,鹹折中焉。有司請正太祖東向之位,而祧獻、懿二主,議者云云。君議略曰:「九聖在天,二祖在祧,國家蔔代及年,未始有極,宜立定制,為萬代程。請遷二主於德明興聖廟。」詞甚切正。後以異論紛紛,又著通難一篇,引今據古,諸儒不能屈難,留中未下,而知禮者直之。

  為郎三歲,受詔典黔中選補,賦祿清平,南人悅焉。皇皇者華,道於故里,裡中人以為榮觀。覆命踰年,稍進郎位。循性詣理,恬於聲榮,隤然放懷,以馮唐、顏駟自況。修詞甚博,推本六經,賦詩類事,往往有卓異不羈之韻。邃於禮服上下古今儀制,著五服圖十卷,自為一家之言。起庸蜀諸生,以文義自達,至禮官元士,三登於朝,講義洽聞,不疚不跲,與夫憑覆露、乘地資而至大僚豐祿者,難易殊矣。子雲耆老,相如多病,內外掃之日,圖書樽酒而已。升東榮而複者,假他人之室,可悲也夫!

  其嫠嗣郢王之藻女,宗室公宮,稱其賢淑。生一子無頗,幼學而孤。卜七月甲申,竁於萬年縣之某原,其理命也。德輿常沗知君,用深怛化。遺孤哀請,因直其詞。銘曰:

  噫仲君,直而文。心秉彝,學軼群。
  富宏議,暢嘉聞。中止水,外浮雲。
  理冥冥,化沄沄。刻圓石,識幽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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