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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籌赴東議約情形折


  軍機大臣密寄(光緒二十一年正月二十日奉到)〔附〕

  光緒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奉上諭,前派張蔭桓、邵友濂為全權大臣,前往日本會議條款,詎日本意存延宕,藉敕書有請旨之語,謂非十足分際,不與開議,送回長崎,迨令田貝再電詢問,乃又答云:無論何時,可以再行開商和議,總須中國改派從前能辦大事、位望甚尊、聲名素著之員,給與十足責任,仍可開辦等語。現在倭焰鴟張,畿疆危偪,只此權宜一策,但可解紛紓急,亟謀兩害從輕。李鴻章勳績久著,熟悉中外交涉,為外洋各國所共傾服。今日本來文,隱有所指,朝廷深維至計,此時全權之任,亦更無出該大臣之右者。李鴻章著賞還翎頂,開複革留處分,並賞還黃馬褂,作為頭等全權大臣,與日本商定和約。直隸總督、北洋大臣,著王文韶署理。李鴻章著星速來京請訓,切毋刻遲。一切籌辦事宜,均于召對時詳細面陳。該大臣當念時勢阽危,既受逾格之恩,宣盡匪躬之義。諒不至別存顧慮,稍涉遲回也。起程日期,並著即行電聞,以紓廑注。將此六百里諭令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預籌赴東議約情形折(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初六日)

  奏為遵旨馳赴日本議約,預籌大略情形,恭折仰祈聖鑒事。

  竊臣欽奉諭旨,作為頭等全權大臣,與日本商定和約,當即程晉京,仰蒙召見三次,誨示周詳,莫名欽感。連日據美使田貝函稱,日本來電,中國另派大臣議和,除先允償兵費並朝鮮由其自主外,若無商讓地土及辦理條約畫押之全權,即無庸前往等語。迭與王大臣等會議,均以敵欲甚奢,注意尤在割地,現在事機緊迫,非此不能開議,當經總理衙門函覆田貝,以日本電內欲商各節,均有此全權責任,尚未接准覆電。

  頃軍機大臣恭親王等,傳奉皇上面諭,予臣以商讓土地之權,聞命之餘,曷勝悚懼。竊以中國壤地固難輕以與人,至於戎狄窺邊,古所恒有,唐棄阿湟之地,而無損于憲、武之中興;宋有遼夏之侵,而不失為仁、英之全盛。征以西國近事,普、法之戰,迭為勝負,即互有割讓。疆場之事,一彼一此,但能力圖自強之計,原不嫌暫屈以求伸。此次日本乘屢勝之勢,逞無厭之求,若竟不與通融,勢難解紛紓急。詳閱日本致田貝兩電,于兵費及朝鮮自主兩節,均認為已得之利,而齗齗爭執,尤在讓地一層。惟論形勢,則有要散;論方域,則有廣狹;有暫可商讓者,即有礙難允許者。臣必當斟酌輕重,力與辯爭,所慮者會議之初,先議停戰,西例祗有議停數日或一兩旬之案,設磋磨未定,而停戰期限已滿,彼仍照舊進兵,直犯近畿,又當如何處理?至兵費雖允償還,多寡懸殊,亦須從容商定數目。其所雲日後日本想有別事,應行整辦,包藏非止一端,並當相機迎拒,但能爭回一分即少一分之害。伏念此行本系萬不得已之舉,皇上軫念生靈,不恤俯從群議,臣受恩深重,具有天良,苟有利於國家,何暇更避怨謗?惟是事機之迫,關係之重,轉圜之難,均在朝廷洞鑒之中。臣自應竭心力以圖之。儻彼要挾過甚,固不能曲為遷就,以貽後日之憂,亦不敢稍有遊移,以速目前之禍。敵情最為兇悍,儻於臣將行之時,既往之後,遽以大股北擾,應如何密為籌備之處?聖明自有權衡。此則區區之愚,尤不敢不預為顧慮者也。臣俟日本覆電定在何處會議,即行出都,取道天津,乘輪東渡,再求面聆訓誨,俾有遵循。理合恭折瀝陳,伏乞皇上聖鑒訓示。謹奏。

  軍機大臣密寄(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奉到)〔附〕

  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奉上諭,李鴻章奏遵旨與日本議約預籌大略情形一折,據稱倭人注意尤在讓地一層,事機緊迫,非此不能開議,擬就形勢方域斟酌輕重,力與辯爭。此外所求,非止一端,並當相機迎拒等語。此次特派李鴻章與日本議約,原系萬不得已之舉,關係之大,轉圜之難,朝廷亦所洞鑒。該大臣膺茲巨任,惟當權衡於利害之輕重,情勢之緩急,通籌全域,即與議定條約,以紓宵旰之憂,而慰中外之望。實有厚期焉。將此密諭知之。欽此。遵旨寄信前來。

  軍機處王大臣、慶邸等公奏摺(光緒二十一年二月初七日)〔附〕

  奏為敵情叵測,時局阽危,皇上特遣重臣,再申和議,而日本屢次延宕,大學士李鴻章尚未成行,誠恐倭人伺河凍一開,分兵衝突畿輔,則可憂者大矣。臣等伏思倭奴乘勝驕恣,其奢望不可億計,現在勉就和局,所最注意者,惟在讓地一節。若駁斥不允,則都城之危,即在指顧。以今日情勢而論,宗社為重,邊徼為輕,利害相懸,無煩數計。臣等前日懇請召見,本擬詳細面陳,旋奉傳諭,命臣等恭請諭旨遵辦。皇上深維至計,洞燭時宜,令臣等諭知李鴻章,予以商讓土地之權,令其斟酌重輕,與倭磋磨定議。昨據貝田送到日本覆電,定於長門會議。李鴻章自應迅速起程,免致另生枝節。所有臣等遵旨辦理緣由,謹切實瀝陳,伏乞皇太后慈鑒。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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