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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來稟


  (光緒十年九月二十五日到)

  朝鮮君臣為日人播弄,執迷不悟,每浸潤于王,王亦深被其惑,欲離中國,更思他圖。探其本源,由法人有事,料中國兵力難分,不惟不能加兵朝鮮,更不能啟釁俄人,乘此時機,引強鄰自衛,即可稱雄自主,並駕齊驅,不受制中國,並不俯首他人。此等意見,舉國之有權勢者,半皆如是。獨金允植、尹泰駿、閔泳翊意見稍歧,大拂王意。王浸疏遠。似此情形,竊思三數年後,形跡必彰。

  朝鮮屏藩中國,實為門戶關鍵。他族偪處,殊堪隱憂。該國王執拗任性,日事嬉遊,見異思遷,朝令夕改。近時受人愚弄,似已深信不移。如不設法杜其騖外之心,異日之患實非淺鮮。卑職謬膺重任,日思維系,不避艱險,竭力圖維。初猶譬喻可悟,自中法兵端既開,人心漸歧,舉止漸異,雖百計誘導,似格格難入。日夕焦灼,寢興俱廢。大局所關,不敢壅於憲聽。近聞福州、臺灣同時告警,東洋訛傳最多,韓人不久必有新聞。鬼蜮之謀,益難設想。外署雖與日人不睦,而王之左右鹹用其謀,不知伊于胡底也。竹添進一郎帶兵換防,八、九日內必到,薛斐爾已在東洋,聞將偕至。嗣有所聞,再當密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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