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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六


  ◎論用兵

  ▼請遣使至天井冀氏宣慰狀

  右,臣等近訪聞城中之計,只待林木陰合,以老王師。如此遷延,必恐過夏。伏見元和中,憲宗緣淮西久未成功,遣尚書右丞許孟容至行營宣慰,令面詰責光顏、重胤,兼取光顏等及大將已下狀,皆請一個月內並賊,自後不敢逗留,累破大城柵。憲宗又令梁守謙往,遂破郾城。續令裴度去,竟破淮蔡。去秋李回唯至鎮、魏兩道,王宰、石雄並未有制使宣慰。臣等商量,望令李回至天井、冀氏宣慰,兼取王宰、石雄及諸軍都頭、兩道大將等狀,令具破賊期限聞奏。如蒙允許,望令乘逓早發。未審可否?

  ▼奏晉州刺史李丕狀〔緣楊言作亂,而李丕殺安義節之子。〕

  右,緣安義節管沙陀兵馬三十餘年,蕃人之心,最尚讎怨,戰陣之際,固難提防。李丕既不主兵,無以自衛,且令在州綏緝,應接石雄行營每欲進兵,與其謀度,不妨理郡,兼得坐籌。如蒙允許,望各賜詔處分。未審可否?

  ▼李克勤請官軍一千二百人自引路取涉縣斷賊山東三州道路狀

  右奉宣,令臣等商量奏來者。臣等喚得王逢細問,王逢云:「自領行營兵馬,便在榆社,並不到儀州。其涉縣道路遠近,山川險阻,先不曾諳委,又恐李克勤所通涉縣多少,未得諳實。今請於儀州置軍糧,迤邐下寨,兼側近捉生勘問,委知涉縣無賊,大兵鎮守,方可進軍。」又云:「榆社河東怯弱,終不堪用。代山向北軍馬,王逢曾經使用,郎校精強,今來是防秋時,請委節度使,除蔚州、飛狐、靈丘與幽州接界外,代諸州軍量抽二千人即得。此二千人已敵榆社五千人。又向北烽子約有一千人,敵已來極勁耐辛苦,一人敵十人,量抽五百人,將赴行營,每隊與十人、五人,令入陰偷城,非常得力。」又云:「李克勤與一千二百人,無■三百人已來堪用。」

  臣等商量,且差中使押令李克勤赴榆社,至晉州過日,先召取李丕與李克勤面議機計,審定入兵處所,錄取兩本狀,一本封進,一本將與義忠。其所要兵馬多少,及進軍時日,並委義忠與行營大將及克勤審細商量奏聞。如可決行,須便應機速去,不要更待進止,即事得神速,免漏軍機。如蒙允許,望賜義忠、李丕詔處分。未審可否?

  〔胡案:■為原書塗抹。此處有缺漏。〕

  ▼魏城入賊路狀

  右,伏以饋運支計,本約至五月,今若五月未平小寇,即須便過盛暑。臣等夙夜思慮,切要改張。石雄西面險阻,須得王宰忠義深入,方可進軍。榆社兵甲未足,天井固難獨入,以此故遂成因循。訪聞魏城絕當要害,向南十二里至狗脊嶺,雖有小山,並無險阻。二十五里便至武鄉縣,直抵潞州,便是平川。

  臣等訪問王逢,須得一萬精兵,方可前進。今側近更無徵兵處,遠處又不及事。望降中使與石雄商量,便將義武步兵萬人就義武馬軍,兼沙陀馬軍五百就榆社沙陀,此外于中武部兵及河中衙隊,共揀七千人,通前似僅一萬人,並榆社、宣武、兗海、義父馬軍,都是一萬五千精兵,足得濟事。取魏武路直入,旬月必見成功。冀氏、翼城猶有一萬八千人,但令保險,又守城寨,權差供奉一人監領。待石雄得武鄉後,即令冀氏、翼城諸寨兵馬齊進,與石雄合軍。仍委石雄與李丕同商量,如此穩便,即須排比今月中旬末赴魏城。事貴神速,不得漏泄。

  ▼天井冀氏行營狀

  右,昨者初夏,頻請進軍,所冀未熱之時,便見次第。今炎毒已甚,迫促稍難。殷宗伐鬼方,周公東征,皆三年乃克,淮蔡、滄景,亦三四年。王者之師,以全取勝,急攻則狂賊得計,稍緩則賊勢日窮。況出內庫貨財,以資軍食,計量饋運,必及冬間。緣兩道皆有供奉官,非惟節將心不敢安,難於擇使,亦恐營柵甚暑,不易秖供。望賜詔各令且回,兼詔示王宰、石雄亦不可稍緩之意,但雲時方炎暑,恐供奉在彼,有妨戎事,任卿自擇便利,不得安閒。

  ▼請准兵部依開元二年軍功格置跳蕩及第一第二功狀

  開元格,臨陣對寇,矢石未交,先鋒挺入,陷堅災眾,賊徒因而破敗者,為跳蕩。

  ——右,開元中酬跳蕩功,止于武官及勳。比今日流例,即事校簿。其立跳蕩功與格文相當者,不問軍將官健白身,便望授監察禦史者,超兩資授憲官;已至常侍、大夫者,臨時別望優與處分。其先鋒第一功,如有官者便授檢校將軍、卿監;累官至賓客者,即授禦史。其第二功,無官者授檢校少卿監及中郎將;累至賓客者即與禦史。

  開元格,跳蕩功,破賊陣不滿萬人,所敘不得過十人。若萬人以上,每一千人聽加一人。其先鋒第一功,所敘不得過二十人,第二功所敘不得過四十人。

  ——右三等立功人數,請依開元格收敘,如過此數,並望落下。

  開元格:招得一萬人已上,其頭首一人准跳蕩功例;一千人已上,准第一等例,賊數不滿千人,量差等處分。

  ——右若依舊格,雖有此例,今望招得一千人,便准跳蕩例,五百人准第一等例,五百人以下節級處分。

  開元格:每獲一生,酬獲人絹十疋。

  ——右,緣並無軍將官健等第,稍似不備。今請獲賊都頭,賞絹三百疋;獲正兵馬使,賞絹一百五十疋;獲副兵馬使都虞候,賞絹一百疋。都虞候已上,仍並別酬官爵;如是官健,仍優與職名。獲賊十將,賞絹七十疋;獲賊副將,賞絹三十疋;獲賊赤頭郎及劉稹新召宅內突將,賞絹十疋;獲賊長行,賞絹三疋。如是土團練鄉夫之類,不在此例。每獲生口,便望令所獲人對中使點勘上曆,不得令有虛妄。其賞給時,亦望令中使自對面分付。

  以前件開元格如前。臣等商量,緣比來大陣酬賞,只是十將已上得官,其副將已上至長行,並是甄錄。今但與格文相當,即便酬官,所冀盡沾渥澤。又緣每陣獲生,並有優賞,今據開元舊格,等級加恩。如此則頒賞有名,人心知勸。如蒙允許,望各賜詔,仍封賞格,令榜示三軍。未審可否?

  ▼奉宣石雄所進文書欲勘問宜商量奏來狀

  右,臣等商量,賀意比因楊弁作亂之時,已涉賊中言語,究其蹤跡,必非循良,深知王宰不知,為其詿誤。若不詢問,旬月後王宰的自知見朝廷隱忍,必懷憂負,又不一度明辦,石雄轉有所疑。望付封晉絳所進賊中文書,詔示王宰及守度,對王宰追賀意勘問。如審有潛報蹤由,便就行營按軍令;如涉曖昧,即令王宰差使押令送上都,其游奕差替聞奏。仍望詔示石雄。未審可否?

  ▼論赤頭赤心健兒等狀

  右,健兒等敢同元惡,久抗王師,比屋皆誅,未足塞責。然以此軍忠義,未嘗失節,艱難已後,頻立戰功,赤頭赤心,皆是賊,妄立此名,以張聲勢,未必人皆敢勇,生死一心,所慮玉石俱焚,善惡同棄。詔王宰、石雄、義逸、國亮,許其自相糺出。如是鄆州父兄子弟,及從諫處招到兇惡將健等,乘用兵後為劉稹出死力戰圖,先犯官軍,毀罵行營節度使者,任自推出,即免累及平人。伏料如此號令,必不敢容蔽凶黨,其合誅戮者,亦自甘心,招示四方,稱朝廷吊人伐罪之意。如蒙允許,望付翰林約此意詔示,未審可否?

  ▼諭堯山縣狀

  右,臣等見鎮州奏事官梁居簡稱,城內並無禮於元逵兇惡頭首,推出二十餘人,並梟戮訖,其餘皆懼殺戮,卻閉城門。伏以寇孽既平,盡是國家城鎮,控制河朔,須存壘垣,豈可更令元逵窮兵攻取?望中使賜城內將士敕書招遺,各令安堵。仍賜元逵詔,便令抽兵歸本道,並賜盧鈞詔,亦令自遣使安存。未審可否?

  ▼奏磁邢州諸鎮縣兵馬狀

  右件鎮縣兵馬,並准江淮諸道例,割屬本州收管,所有解補,並委刺史自處置訖。如鎮遏十將已上,是軍中舊將,兼有憲官,不願屬刺史者,並委盧鈞道上驅使。

  ▼潞磁等四州縣令錄事參軍狀

  右,緣地貧俸薄,無人情願,多是假攝,破害疲甿。望委吏部於今年選人中,揀幹濟曾有績効人,稍優一兩任注擬。其俸料待勘數到,續請商量奏聞。

  以前,並是積久之弊,且要改張。所冀刺史得主兵權,免受牽制;官人皆由選擇,可委緝綏,既無軍鎮幹侵,自然得施教化。臣等商量如前,未審可否?

  ▼論邢州狀

  右,邢州城門盧弘指稱,劉從諫安置昭義軍額,龍罡縣安置邢州額,刺史李行循見在縣中安置。伏以朝廷制置,必在正名,劉從諫曾不聞奏,擅自移改。臣等商量,邢州額望依前於城安置,刺史便勒移入州內,如亭台有僣侈處,並勒毀拆訖聞奏。龍罡縣依前充縣令理所。

  ▼巡邊使劉蒙狀

  右,緣李回等稱,黠戞斯使雲,今冬必欲就黑車子收回鶻可汗餘燼,切望國家兵馬應接。黠戞斯使回日,已賜敕書,許令幽州、太原、天德、振武各于路邀截出兵。伏以控馭蕃戎,最在誠信,既有期約,不可參差,須遣使臣,早為佈置。其劉蒙便望從靈武至天德、振武,取太原路赴京。兵力素全,番人至眾,只要令先事揀練,兼修整器械。緣累年用兵,計所先者,最是兵仗,早須為備。擬仍令代北諸軍鎮添補逃亡官健,及點檢退渾、沙陀等部落,樅樅排比。

  至防秋時,且各令於把頭烽內要害城鎮屯集,待知回鶻指的消息,即於山外邀截。其天德自西受降城至振武穿陰山賊路,如有要路削及添木石填塞處,早令下手修繕。仍于要路深掘壕塹,多置陷馬坑,須防黠戞斯向北蹙逐,回鶻入塞唐突。緣天德、振武兩處兵力寡少,恐須臨時接借,望委劉蒙與節度防禦使仔細商量,據下切要聞,不得妄令申請。其幽州兵馬至多,不得先令排比,待冬至初,續降中使賜詔。如蒙允許,望付翰林約此意各賜詔處分。未審可否?

  ▼昭義軍事宜狀

  右,今日見石雄報狀,盧鈞因出城至斐村送兵馬,步軍遂回旗劫掠。以此知盧鈞都不曉戎事。從前發遣兵馬,節度使不合出子城,諸城門亦合先布腹心把捉。聞昭義軍中畏懼石雄稍甚,如軍亂未定,且要石雄提挈精卒,自至澤州,移牒索亂軍頭首,如送出首惡,其餘不問,計必當無事。如指揮未定,且要分五百人,兼揀好將鎮守端氏城。其端氏城是劉從諫近年修築,非常牢固。去年劉稹阻命,安全慶軍元在端氏,所以敢擾西界。今若分兵鎮守端氏,即翼城盡無可虞。又恐亂軍潰散,於諸處劫殺,河陰兵馬切不可抽,亦須稍加警備。石雄忠勇,思慮恐未周至,伏望賜密詔處分。謹錄奏聞。

  ▼請先降使至黨項屯集處狀

  右,伏以前代伐叛,皆須先諭文誥,倘未柔服,則當臨以兵威。古人云:眀其有罪,敵乃可服。緣黨項自麟、府、鄜、坊至於太原,遍居河曲,種落實蕃,其間皆有善良,豈敢盡為暴害?況北有回鶻,西有犬戎,使其貳心,終成邊隙。切要存以大信,示以優恩,撫納不悛,然加顯戮,便須擒盡首惡,永絕禍根。如此則朝廷誅之有名,彼亦無怨。

  臣等商量,望差給舍一人,令邊鎮出兵護送,且至叱利鎮城下,密詔酋長,喻以國恩,問其屯兵事由,有何冤屈?既命親王為帥,又有巡院監察,只合詣闕伸冤,豈可便興師旅,殘毀城戍,焚爇村閭?百姓何辜,受此塗炭?其首謀背叛,及打破邠、寧、鹽州界城堡罪人,並須分別送出。仍須是大族酋長,不特是族內平人。罪惡既分,邊境寧靜,即且為容忍,待之如初。若不送罪人,猶敢嘯聚,必當大兵誅討,他目不得有詞。如蒙允許,臣等續揀擇使臣聞奏,仍望付翰林約此意撰敕書。未審可否?

  ▼論鹽州屯集黨項狀

  右,黨項久為劫盜,須示嚴刑,比者且務含容,猶可待之恩信。今者自知惡稔,朝廷將欲翦除,必恐轉不自安,更懷奸計,出師則鳥散山谷,抽兵則蟻聚塞垣,日往月來,漸成邊患。望使王釗、士幹詔及其屯集未散,速令攻討,如已退散,則須乘此兵力,驅出南山。其打破城堡及於叱利鎮屯集者,即且驅出,令于平夏放牧,不得更過山險。切須分別詳審,不得濫及無辜,務令邊塞永清,商旅無滯,冀因此舉,盡殪兇殘。未審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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