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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神


  何以不取《明神》也?

  曰:太不成語,全無詩味。

  問:夕公箋此詩如何?夕公曰:此詩為甘露之變作也。當時事起倉卒,王涯、賈餗等實不與聞,仇士良執而訊之,五毒具備,涯等誣伏,遂族誅之,一時不以為冤。實以涯等執政時,招權僭侈,結怨於民,故曰明神司過,決無冤濫,暗室禍門,自招之也。專殺者自謂舉世無人,一物可欺,抑知其取精多而用物宏,憑石而言,得無慮乎?訓、注之咆哮於中國也,士大夫咸怨忿之。及其敗也,又以畏中宦之勢,未有言其冤者。豈惟不冤之,又從而快之。獨義山於此事,抑揚反覆,致其不平之意,以示誅戮不出於文宗,其人雖惡,猶然冤也。

  曰:此箋離合參半,此為王涯、賈餗等言,不為訓、注言之也。前二句言天道好還,報復不遠,乃深惡士良之詞,亦非言涯等之自取禍敗。夕公於中間添一轉折,以就己說,不免首尾衡決,無此詩法也。

  明神司過豈令冤,暗室由來有禍門。
  莫為無人欺一物,他時須慮石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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