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亞洲之鷹羅開系列 > 巨龍 | 上頁 下頁 |
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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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開和那人,互相絶不躲避地互望著,然後,羅開挺身,緩緩站了起來。以羅開剛才坐著的姿態來說,要一躍而起,幾乎是人人做得到的事,但是要那樣緩慢地站起身來,除非是在體能上有過極艱苦嚴格的訓練,否則是無法做得到的。 羅開這時這樣做,絶不是為了向對方示威──那是全然不必要的,在那人盯著他看的神情上,羅開完全知道,對方是個武術大行家,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是一個非同凡響的人! 羅開之所以要這樣做,是由於防範對方的突然行動,他緩慢地站起,先蓄勢,後發作,對方若是有突然的襲擊,他就可以立即反擊,在情況不明的情形之下,他必須如此保護自己。 他一站直了身子,一個身形十分魁偉的希臘人,已到了他的身前,在他面前,攤開了證件:「我是范亞警官!」 羅開向證件望了一眼,雖然他和警務人員打交道的機會不是太多,可是既然他過的是冒險生涯,對各國警務人員的證件,還是有點認識的,一看之下,他就知道那大漢的確是希臘的警務人員。 白奇偉助羅開解圍 這使得羅開心頭鬆了一鬆,他越過范亞警官寬闊的肩頭,仍然把視線停留在那個中國人身上。那中國人也一直在看著他,羅開估計他略長於自己,英俊挺拔得令人有點心醉,倨傲不群的神情外露,可是總是難掩那份憂鬱。 羅開只是隨便答應著那警官,卻向那人,揚了揚眉,做出了一個詢問的神色。 羅開是在向那人問:「你也是希臘的警務人員?」 那人立即略搖了搖頭,表示他不是。 羅開幾乎立即喜歡那人,他微笑了起來,而那人的心意,看來和羅開一樣,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間發出會心的微笑的。 在這一笑之後,羅開的心情,由緊張而變得鬆弛。這是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由於在那一霎間,兩個人雖然未說過半句話,但已可以肯定,對方只會是朋友而不會是敵人。 既然肯定對方只會是朋友,那自然不用再戒備了。羅開將視線自那人身上移開,轉向面前的范亞警官:「請問有什麼指教?」 范亞警官約莫三十多歲,一副職業性的嚴峻神情:「你剛才進入過燕艷研究員的辦公室?」 羅開點點頭:「是──」 范亞悶哼一聲:「辦公室的鑰匙,是隨著研究員的失蹤一起不見的,你是從那裏得到她的辦公室鑰匙的?」 羅開笑了起來:「警官先生,我只是進過辦公室,並不是說我有鑰匙!」 范亞一瞪眼:「那──」 羅開已準備給這個態度如此差的警官以一些難堪,但這時,那中國人走了過來,來到了他們面前,對范亞道:「讓我來,好不好呀?這位先生,我估計,猜三次,我就可以猜出他是誰來,你再要把他當普通人的話,只怕整個希臘,都要天翻地覆──」 人總是希望聽到他人對自己的恭維的,羅開也不例外,一聽得別人這樣說,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像一個小孩子那樣高興。 范亞警官則顯得十分尷尬,望著那人:「白先生,研究員失蹤案,牽涉可能十分廣,是一件重案──」 他還沒有講完,那人已經拍著他的肩頭:「貴國的最高警務局已經委託了我,我看還是照我意思做事的好,是不是?」 羅開一聽得范亞稱呼那人為「白先生」──在陡然愣了一愣之後,隨即呵呵笑了起來,更感到了極度的輕鬆,那人也轉過頭來,向他笑著。范亞十分不願,可是也無法可施,大聲吆喝著,帶著那幾個人,走了開去,齊爾博士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也走了開去。 羅開來到那人面前,兩人幾乎同時伸出手來,緊緊地握著,羅開笑道:「真想不到會在這裏認識你,令尊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惜未識荊,倒是令妹夫,曾有一面之緣,是個十分有趣的人,你不在你的水利工地,到這裏來幹什麼,白奇偉先生?」 那人的姓名是白奇偉,白奇偉的父親,是早年江湖上叱吒風雲的人物,人人都尊之為白老大而不名。白奇偉的妹夫,是比傳奇人物更傳奇的那個衛斯理,白奇偉的妹妹,自然是衛斯理的妻子白素。 白奇偉本身,也是一個傳奇性很濃的人物,曾在一些古怪的事情中出現過。 白奇偉笑著:「好像很不公平,由於你知道了我姓白,所以一下子就知道了我是什麼人,而我,或許要猜三次,才能猜中你是誰?」 羅開後退了一步,擺出一副好讓白奇偉看清楚的神態,而且調皮地眨著眼。 白奇偉微笑地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浪子高達不會有你的凝重,年輕人的身邊,一定跟著他的公主,我知道你是──」 他說到這裏,陡然躍起,身在半空,雙臂張開,做了一個大鷹下撲的姿勢,然後,落地之後,用嘹亮的聲音叫出一個字來:「鷹──」 羅開哈哈大笑,兩人各自踏前一步,雙手再度緊緊相握。他們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可是各自心中都掩不住認識了對方的那種喜悅。 友情,有時候和愛情相仿,有許多「一見鍾情」的例子。兩個人能不能成為好朋友,往往是在相見的一剎那間就決定了的。 兩人一面滿心喜悅地握著手,忽然同時開口,說的是同一句話:「我不明白,你怎麼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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