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制職業(64)_周健良

六四

　　第十九章

　　佐藤不愧是個稱職的嚮導，即使在警視廳裡被李文壽的加料午餐弄得莫名其妙地冒出濃煙，整個城市被警察嚴密控制的情況下，佐藤還是一搖三擺地帶領著鬼龍一行穿梭於大街小巷，即使遇到了警察的阻攔和查問，佐藤也只是隨口支吾幾句就被放行。晁鋒撫摩著貼在身上的文身貼紙圖案，炫耀地在那些避之不及的人群中晃悠著，嘴裡還在低聲念叨著：「這小鬼子的地盤就是邪行，混個黑社會的就這麼牛，連警察也裝沒看見！我說佐藤，這身上的文身代表的是什麼啊？」

　　佐藤穿著一雙木屐，半裸著上身啃著路邊餐館裡免費派送的壽司：「我身上的是龍紋，也就是代表首腦的意思。你們身上的是夜叉和天狗，代表護衛。當然了，每個不同的組織有自己不同的文身含義，也不都是這樣的。這壽司的味道不錯，大家來嘗嘗？」

　　幾個裸露著文身的精壯男人圍在了那家倒黴的壽司店門口，你爭我搶地將那些免費派送的壽司吃了個精光，佐藤意猶未盡地抹了把嘴巴：「老闆。再拿些壽司來啊，就這麼幾個壽司也免費派送，能送幾個人呢？真是小氣！來幾個三文魚壽司，還有海苔壽司……」

　　壽司店老闆哭喪著臉將幾盒剛做好的壽司放在了佐藤面前，看著這些黑社會的老大們狼吞虎嚥外帶品頭論足，壽司店老闆不由得暗暗禱告，吃完了這些就走了吧？原本是弄些便宜貨放在外面派送招攬客人的，可現在讓這幾位大爺這一通海吃，虧大了不說，還有誰敢進來買東西啊……

　　吃完了東西，卞和習慣性地朝自己的錢包摸去，打算付錢，佐藤一把按住了卞和的手：「老闆，壽司的味道不錯啊！下次再來光顧你們，今天就到這裡了啊！」

　　一邊朝街道的另一頭走去，佐藤一邊低聲「教育」著鬼龍一行：「各位兄弟，這裡不是大唐，你們也不是軍人，是倭國的混混啊，就是倭國的正經人家吃派送的東西也就說個謝謝就完事了，你一個混混吃個派送的壽司還給錢，估計那老闆馬上就覺得不對了！還有，你們走路的時候把腰胯和背上的肌肉全部都放鬆下來，晁鋒，尤其是你，走個路就像是壓路機似的，怎麼看都是個軍人出身，要有邪氣，不要有殺氣。眼睛要看女人和別人的錢包，看地形和其他情況的時候不要太明顯了，順便騷擾一下那些站在路邊的援交小妞，有人擋了你們路的時候要用力推開他，然後罵上幾句，罵什麼不用我教了吧？看見不順眼的還可以抽丫的……」

　　首先撞上頭彩的是一個只顧扭頭看女人的中年男人，而且好死不死地撞上了晁鋒。劈著大胯走了一個多小時八字步的晁鋒總算找到了出氣的對象，右手輕輕一招「推窗望月」，直接推在了那男人的臉上，活活把那男人給推出了一丈多遠，捂著鼻子縮在地上打滾。但看著鬼龍一行人身上的文身，中年男人連喊叫的勇氣都沒有了。旁邊的兩個警察也識相地把臉轉了過去，仔細地研究起過馬路的行人先邁哪條腿……

　　囂張跋扈地晃悠了半天，秦椋一把拉過了感覺良好的佐藤：「你到底把我們往哪兒帶呢？我怎麼感覺這周圍就是個紅燈區啊？到處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招牌，還有那些拉客的女人……」

　　佐藤指了指前方一個巨大的霓虹燈招牌：「這裡本來就是紅燈區，我們要去的就是這裡最大的脫衣舞表演廳，超過百分之八十的各個政府部門的人在下班後都要去那裡消遣，那裡的女人弄來的情報是最準確的！而且這個地方是會員制的，一般的閒雜人等沒有會員帶著根本進不來，相對來說就比較安全了！」

　　脫衣舞廳看門的幾個小混混好像很熟悉佐藤，一看見佐藤走過來就齊刷刷地一個鞠躬，帶位的小姐趕緊過來伺候佐藤走進了一間巨大的包廂：「佐藤君，還是要上次那幾個來服侍您嗎？您的朋友需要什麼樣的服務呢？」

　　佐藤大大咧咧地脫掉了腳上的木屐：「就上次那幾個就可以了，我的朋友……先來些好酒，女人等會再說！」

　　不過片刻工夫，幾個腦袋染成了聖誕樹似的女人半裸著走了進來，搖晃著一頭趴在了佐藤的身邊，七手八腳地朝佐藤身上摸去：「佐藤君，沒有給我們帶禮物嗎？最近的糖果好差，一連吃了十幾顆都沒有效果啊……」

　　佐藤一腳將一個摸向自己胯間的女人踢了開去，順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大包五顏六色的迷幻藥：「今天我開心，我來給你們發糖果。」

　　鬼龍坐在包廂的拐角，靜靜地看看著那些瘋狂的嗑藥者們喊叫著撲向佐藤手中的藥丸，有的撿佐藤扔在地上的藥丸，迫不及待地朝自己嘴裡塞去。身邊的李文壽拉了拉鬼龍的胳膊：「我說頭兒，那還是人嗎？就為了一顆迷幻藥啊……要是給她們一包迷幻藥，估計她們能把自己親爸爸給賣了！」

　　佐藤已經把手裡的一百多顆迷幻藥扔出去一半了，幾個嗑足了迷幻藥的女人開始在包廂裡搖晃著腦袋，瘋狂地隨著音樂的節奏扭擺著身體！佐藤一把拉過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女人：「朋子，最近你那老相好沒來關照你嗎？警視廳最高長官，他手裡的糖可比我多哦！」

　　滿頭綠發的朋子搖晃著腦袋，眼神散亂地嬉笑著：「那老傢伙嗎？哈哈……幾天沒來了，聽說是……嘿嘿，去附近的什麼地方了……今天還給了我電話……說後天來找我……糖，我還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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