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軍事·軍旅 > 21條秋田軍犬 | 上頁 下頁 |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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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松是單騎獨人而至,也不去公安局,直接沿著水明川策馬直驅基地。訓練場的大門已經按照肖叟侯的吩咐大敞,挺進團長的高頭大馬直接來到散發著肉香的大湯鍋前。肖叟侯一直待在主任室裡,見狀連忙疾奔而至,手裡還提著一瓶高粱酒,不等丁鬆開口向戰士詢問什麼就叫著「師父」敬禮。丁松說瘦猴我沒估料錯,你這小子果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他媽的自個兒先享用起來了。肖叟侯說師父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啊,咱是生怕軍犬注射過防疫針了肉質有問題,所以先讓戰士們試著煮一鍋看看。這不,我剛從朋友那里弄來一瓶酒,想捨身試毒呢。 丁松已經被那肉香誘得口水長流了,說廢話少說,先給老子來一碗!他媽的你小子手下養著廚子哪,燒狗肉怎麼這樣香啊!說話間,小許已經把一碗肉送過來了,丁松就在案板前坐下,和肖叟侯喝酒吃肉。 正吃喝著,沈皆儒來了。丁松跟沈皆儒也算是熟人了,他聽說過沈皆儒搞地下工作時被捕後遭敵人嚴刑拷打堅貞不屈的壯舉,因此對這位政治工作者倒並無偏見,當下就熱情招呼沈皆儒,邀請他一起吃喝。 沈皆儒是個自律極強的人,哪裡會跟丁、肖兩人在這種情況下來這一套,當下便搖頭,然後對肖叟侯說,咱們到你那主任室去小坐片刻,軍區有個電話讓我轉告你。肖叟侯說老沈我跟丁團長是誰跟誰你又不是不清楚,既然是軍區的電話,那就沒有對丁團長保密的道理,你就說吧。沈皆儒見丁松沒有回避的意思這只好開口說了。這一開口,肖叟侯倒還沒有反應,丁松卻先跳了起來! 沈皆儒說的電話是陳賡親自打來的,盛小牛已經把石嘯漪代筆的肖叟侯的那封信送到了軍區,直接交到陳賡手裡。陳賡一看,又問了盛小牛幾句,便大怒,說這丁松不是胡鬧嗎?那薛兆鈞又是幹什麼的?馴化軍犬是我支持的好事,而這也並非我個人意見,是在軍區黨委常委會上大家議過的,只不過因為事情太多沒有發文而已。 於是,陳賡就給薛兆鈞打了電話,薛兆鈞沒想到狗肉還沒嘗到消息卻已經傳到了陳賡耳朵裡,而且馬上作出了強烈反應,當下只好承認疏忽了此事,但他又巧妙地作了申述,使陳賡知道那是丁松的主意。陳賡說丁松那主兒我知道,回頭我要找他的,我現在對你薛主任說一下,馴化日本軍犬的事,軍區是知道並且贊成的,這件事可以讓肖叟侯繼續下去。軍犬現在還沒有動吧,轉告肖叟侯同志讓他保護起來。 薛兆鈞於是馬上給沈皆儒打電話,讓他立即向肖叟侯轉達陳賡的指示。肖叟侯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一切還都是他一手策劃、導演的呢。一旁的丁松聽著馬上跳了起來,說他媽的這事真是邪了,老子剛嘗了嘗狗肉,軍區司令就已經知道了!他媽的是哪個傢伙告的密?回頭老子查出來了饒不了他!這還是小事,可是這軍犬已經宰了,我該怎樣向陳司令員說呢?!瘦猴、老沈,你倆替我出出主意看。 沈皆儒細心,也理解肖叟侯對馴犬工作的執著,可是眼前的這主兒都是一副氣定神閑與事無關的架勢,不但隱含笑意,手上的筷子竟還不停,於是便隱約懷疑這件事背後可能另有文章。沈皆儒還沒有開口質疑時,丁松忽然也發覺了肖叟侯的反常,他的反應快似閃電,手指一動,筷子已經飛射而出,準確地擊在肖叟侯端杯的手上。酒杯還沒落到地下,丁松已經跳起來一把扣住了肖叟侯的穴位:「好小子!是你在搗鬼!」 肖叟侯邊笑邊呼「冤枉」,丁鬆手上一加勁他就只有叫痛求饒的份兒了。於是便交代了一應情況,只是沒有透露軍犬轉移到了何處,又說丁團長你的部隊就是我的娘家,您又是我的師父,一部分官兵還是我的部下,我肖叟侯理應慰勞慰勞大夥兒的,所以就準備了幾百斤肉,準備煮好了送到營房去的。丁團長您還別小看咱這位小許同志,人家可是祖傳手藝,他的祖父當年是給皇上專煮狗肉的禦廚。我還借了錢買了調料呢,老沈這錢你可得報銷的,我可已經欠了人家小石同志好幾筆債務了。 沈皆儒說軍犬還沒宰,那就沒事了,不過還真幸虧肖叟侯玩了這一手,否則上級追究下來,不但丁團長,就是薛主任也不好說話。丁松也說瘦猴你他媽的還是夠朋友的,還算念著師徒之情,回頭有空時老子還有幾招絕技傳授於你,你現在先敬酒。 肖叟侯笑道:「我就知道您老是『王佐斷臂——留著一手』,要不剛才我怎麼一下子就讓你給擒住了呢!」 沈皆儒說:「剛才薛主任給我電話時,我已經對他說了我的觀點,馴犬之事既然軍區已經明確表態,那我們等文件下來就要嚴格遵照執行。在文件沒有下達之前,還是按照原來的那套方式實施。小肖同志你看如何?」 肖叟侯說我沒有意見,不過他媽的這回把老子折騰得可真不輕,老沈你對薛主任說一下,讓他要有所表示的。「 丁松來了勁:「叫薛兆鈞請客!聽說他的傷殘金一分錢也沒動過呢。老沈,你馬上給他打電話,轉達我們的決定。他媽的,他想做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沒門兒!老子宰他狗日的!」 次日晚上,薛兆鈞果然請肖叟侯、丁松上了趟館子。肖叟侯尋思難得吃頓這傢伙的私財飯,不吃白不吃,遂大吃大喝充分發揮水平。丁松本是海量,自是跟進。把薛兆鈞驚得直嘀咕,說你們這等吃法,還讓人活不活呢?老子回家怎麼向老婆交代啊!見那二位根本沒有憐憫之意,忽然回過神來,尋思我若不吃不是吃不到了嗎?遂也海吃海喝起來。最後,三人全都喝醉了。 肖叟侯被丁松的警衛員送回公安局後才醒過來,他沒有想到,此刻,軍犬正醞釀著一項特別行動…… 第十四章 這是位於水明州東北方向大約九公里的太行山餘脈明山原始森林中的一座業已破敗的寺廟,山門上方的牌額自然早已不存,據汪二說該寺叫「大明禪寺」,石嘯漪在馴犬日誌上就這樣記載了。 大殿猶存,門窗卻已殘缺,便臨時以茅草簾子擋住以抵禦夜間寒冷的山風。幾根粗大的、油漆早已脫落大半的柱子之間用粗索綁紮著半尺直徑的原木,轉移過來的軍犬,夜間就被拴在原木上。白天,軍犬還是有一定範圍的活動自由的,它們可以在大殿和前後院內活動,但是不能超越用石灰劃定的白色警戒線,否則就會受到馴導員或者警衛戰士的訓斥。 犬王河上真對於這次突如其來的轉移,最初感到疑惑不解,那是深夜時分,軍犬就這麼一條條給牽出犬舍,項圈拴上鐵鍊,嘴巴系上封套,然後把它們帶上早已停在水明川邊的兩條船。多數軍犬對於這種情況深覺恐懼,但等到它們試圖反抗時,已經失去了能力,連吠叫也不能了。這樣,群犬就都將眼睛盯著犬王。這當兒,河上真的權威和能力就顯示出來了,就在那段不長的時間裡,它已經憑著自己具有秋田犬中最顯貴的純正血統和出類拔萃智慧的優勢,以那種即使在犬類中也屬罕見的超感覺作出了判斷,認為眼前這種遭遇對於它們並無危險,於是它便用戴著封套的嘴部去輕蹭石嘯漪。石嘯漪馬上領會了河上真的意思:請求給它一個傳遞信息的機會,以安撫群犬的情緒。 河上真嘴上的封套被解除後,石嘯漪讓汪二把它送上疊架的艙板上,犬王站在上面,威風凜凜掃視群犬,又輕叫了幾聲,群犬就安靜下來了,一直到棄舟登岸被解除封套可以吠叫了也沒有表現出異常情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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