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多臂人熊看姑娘練武 東方玉仙教丫鬟打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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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徐良,正要看丫鬟打拳,見上房有個人一晃,自己躥下樹來,直奔紅翠園後面,躍過西牆,飄身下來,看房上那個黑影,蹤跡不見。自己也就躥上房去,由後坡往前一瞧,那個人影兒,也不在前坡。院中有人,他也不敢奔前坡去。此時,丫鬟打這趟拳,叫獼猴拳,山西雁在旁邊瞧著,險些沒樂出來,見這丫鬟手腳腰腿打出去全不是地方,又見從西屋裡跑出兩個婆子、一個丫鬟來,那丫鬟說:「姐姐,我可要看你打這一趟拳了。你學了一個多月,淨瞞著我。今天我們小姐叫你施展,我可要借個光兒看看了。」就見玉仙把桌子一拍,說:「小紅算了罷,別給你們小姐現眼了,可惜你們小姐兢兢業業那個功夫,真冤苦了這教你的人了。腰腿腳面一點沒有,常說打拳總要掌如瓦隴,拳如卷餅,手似流星眼似電,腰似蛇形腿如攢。文不加鞭,武不善坐,那才是練武的規矩哪。像你這麼懈著腰,一點雄壯的地方沒有,別給你們小姐現眼了,歇息去罷。你看我打一趟,你也瞧一眼,雖不如你們小姐,也不至於像你那樣子。」直說的那丫鬟羞的面紅過耳,收住拳腳式兒,往這邊一走,說:「二小姐,我本不行,總算是沒學會哪。」屋中的病姑娘答言說:「滾開那裡罷,你別氣我了。也對著二小姐真好性兒,那麼大工夫瞧你練呢,可惜我那兩個多月的工夫,教你這不長進的孩子,你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外面玉仙答言說:「姐姐你本就身體不爽,氣著反為不美。小紅,瞧我的罷。」徐良在房上一看,這個姑娘比那丫頭,大差天地相隔,躥高縱矮一點聲音皆無,手眼身法步,心神意念足,連丫鬟帶婆子看著,連連喝彩。把這一趟拳打完收住架勢,問丫鬟:「比你如何?」小紅說:「二小姐比我果然強的多,再說我也不敢與小姐比肩並論。」玉仙說:「大概是你家小姐藏私,沒教給你真的罷?」屋中病姑娘說:「二妹子,你可冤苦了我了。你想她是我使喚的一個丫鬟,我怎麼能與她藏私?別忙,我這裡脫衣裳,倒要替我們丫鬟爭爭這口氣。」玉仙說:「算了,姐姐你養病吧,不用生氣。」金仙說:「不能,我偏要替我們丫鬟爭爭這口氣。」那玉仙連連沖著丫鬟使眼色,她這叫激將法,特意叫丫鬟一練,她一數說小紅,自來的把金仙的氣逗上來了。只要她一出來,就得叫她出一身透汗。果然金仙從屋中急忙忙往外一躥,奔過小紅去,伸手就打,說:「你也太不給我作臉了。」嚇得丫鬟身軀往後倒退。此時金仙手腕子早被玉仙接住了,說:「姐姐你要打她,與我臉上有甚麼光彩,要打是打我,咱們兩個打倒好,你過來罷,姐姐。」往前一拉金仙。房上的徐良在上面看了個真切,暗暗發笑。見這金仙出來,那個打扮可不像玉仙,用鵝黃絹帕包頭,蛋青小襖,西湖色的中衣,水綠汗巾,大紅弓鞋。出來時本是氣哼哼的,要打丫鬟,被玉仙把她揪住,往前一拉,幾乎躺下。說:「妹妹真要欺負我們?」玉仙說:「尋常我不是你的對手,今天趁著你有病,」金仙說:「你這是何苦?我哪時也不是你的對手,獨你這口巧舌能之人偏要說這宗言語。」說著,這兩個人就打起來了。徐良先前一看不以為然,後來一瞧,這兩個人交手勝似男子。一手一勢,封閉躲閃,並沒有露空之處。暗暗誇這女流之輩竟有這麼一身工夫。二人動手的工夫甚大,金仙說:「算了吧,我真氣力不加了。」玉仙說:「不行,咱們還得過傢伙哪。」就見玉仙往旁邊一躥,奔了兵器架子去了。一回手就把上面刀拉將下來,往外一抽。金仙也就過去,把刀往外亮,兩個人單刀對單刀,閃砍劈剁,類若拼命一樣,並不相讓。忽然金仙微一露空,玉仙一抬腿,正踢手腕子之上,金仙撒手扔刀,嗆啷啷那口刀墮於地上。金仙往下一敗,玉仙就追。金仙就從架子上抽了一條長槍,回手就紮,玉仙用刀一磕,往近就棲身,金仙用槍一攔,用了個霸王摔槍勢,玉仙往旁一閃。忽見金仙用了個怪蟒翻身的招數,眼睜睜槍尖就奔玉仙脖頸而來。徐良在房上看著,替她們一著急,忘了他是在暗處瞧看,替玉仙一害怕,說:「哼,要不好!」哪知道金仙她們更有手段,把後手往回一抽,忽聽房上有人說話,躥出圍外,二人俱望房上瞧看,連丫鬟、婆子也都往房上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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