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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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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偉大企業是不是叫「漢重」?任延安問。孫和平說:不,這個企業叫北機——北機集團!任延安說:北機不就在漢重的旗下嗎?孫和平道:將來的北機集團肯定不在漢重旗下,否則,我沒必要來見您! 任延安不接話,拿起一隻燒餅翻來覆去地看,好像在琢磨孫和平的話,又像在研究燒餅。孫和平環視屋內,讓他慢慢思索。老任這個人生活過於簡樸,餐桌、椅子、櫥櫃都是老式的,與老房子相配,想必是結婚時置辦的。只有牆上的液晶大彩電跟得上潮流,也許是孩子長大成人後送的。屋角一隻古董級立式木鐘,當當敲響十一點,聲音喑啞,仿佛從久遠年代傳來。看這些家具擺設,就能看出主人風貌。 任延安似乎想明白了,孫總,說說你和北機的想法吧。孫和平眼睛一亮,說了起來:我的想法是,取代當年的劉必定,和您進行戰略合作。具體設想是,將紅星和北機資產進行整合,利用北機股份的融資平臺,扶持紅星做大做強。最終北機股份、紅星重裝和希望控股合三為一,以北機集團的名義在香港和內地兩地整體上市,實現共贏。田野及時插上來說:未來的北機集團將實行股權激勵,高管集體持股。 任延安眼睛明顯一亮,劉必定早就向我提出過,員工持股,混合所有制。錢萍說:現在北機的體制就是混合所有制,高管層治理結構非常有效。任延安這才說了實話,這我都知道,你們研究我,我也在研究你們!孫和平感慨說:我們其實早該見面了。兩年前,我們就追過您,蕭何月下追韓信嘛,在漢江都成新經典了。任延安笑了,那晚有月亮嗎?沒有吧?我記得是個陰天!錢萍說:反正我們追過你吧? 孫和平趁熱打鐵,今天我們又在這等了您四個多小時,說是程門立雪也不為過吧?任延安不解,程門立雪?什麼意思?錢萍解釋:任總,這是個典故,說北宋大學問家楊時拜見老師程頤,見程頤在睡覺,就站在門外等。這時天下大雪,等到老師醒來,楊時已經成了雪人。 任延安明顯動了心,把碗一推,不吃了,孫總,劉必定手上的股權是不是落到了你們手上?孫和平說:我三次探監,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只是股權轉讓合同暫時還沒簽訂。任延安問:為啥暫時沒簽?你們又在想什麼呢?孫和平笑道:沒您任老總認同,無法入駐紅星,劉必定手上的股權還有意義嗎?任延安也笑了,孫總,你真是明白人! 氣氛產生了變化,任延安切了一隻西瓜一一遞給大家,北機股份整合紅星重裝和希望控股,做成了擁有整裝能力的上市集團,漢重集團咋辦呢?錢萍說:這個好辦,我們目前正在做的工作就是這個——申請把北機股份的國有股權從漢重集團劃撥到省國資委直管,這樣也就形成平行的兩大集團企業。任延安問:未來的兩大集團是什麼關係?合作,還是競爭?孫和平說:有可能合作,有可能競爭,順其自然,市場經濟嘛。任延安說:漢重集團曾經救助過你們北機股份,漢重集團的楊柳還是你大學同學,你背叛漢重集團和楊柳,心能安嗎? 孫和平說:這是兩回事,和心扯不到一起。一個偉大企業的成長必然伴隨著無數血淚,自己的血淚和別人的血淚。偉大企業的文化是非凡的文化,不是俗人能理解的。如果楊柳認為這是背叛,那我只能認為他是個二流角色。任延安說:好,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容我再想想吧,也和班子裡的同志商量一下。劉必定的合同,我建議你們儘快簽下來,免得夜長夢多。孫和平大喜過望,一把握住任延安的手,任總,謝謝您的提醒!任延安說:孫總,我可沒答應你們什麼啊!孫和平說:您沒答應什麼,我們也沒說什麼呀,我們大老遠來了,能到廠裡看看嗎?任延安說:可以,我讓辦公室安排,想看哪,你們隨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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