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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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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毛文娉 這個春天,毛文娉覺得自己跟房子有緣。 房產證辦下來了。拿到紅本本,文娉第一次有了歸屬感。她在北京有個家了。 一個自己的家,雖然暫時只有她一個人。可有什麼關係呢。這裡的一切她做主,沒人能趕她出去,沒人能要求她,她掌控、拿捏一切。文娉覺得有底氣了。 拿到房本當天,她打給高處寒打了個電話。老高立刻開車過來了。進屋就是一個吻。一貫的爆裂風格。 文娉推開了。新鍋新灶地,不適合。 高處寒環顧四周,打趣,「你不覺得今天這種好日子該發生點什麼麼。」 呵呵,要發生也只能她一個人發生。她不想把這房子和人分享。哪怕是高處寒也不行。 奇怪,沒「確定關係」之前,高處寒還說買房子,確定了之後,就沒聲兒了。她毛文娉房子入手,老高也沒動靜。男人啊……一言難盡。反正他不說她也就不問。 「裝修錢我出。」高處寒豪氣地。 「不用,」文娉笑著說,「不打算裝。」 「直接住?」 「拎包入住。」 「現在不裝,以後想裝可麻煩。」 「就喜歡舊的。」 「牆總要刷一下吧。」高處寒建議。 對頭。不大動,小動還是有必要。刷個牆。地板就不換了。洗手間和廚房要換幾樣東西。高處寒參觀了一通,提出幾樣方案,又說自己認識熟人,保證又快又好。毛文娉半信半疑。 老高興致勃勃,「明兒就開工,錢我出。」 老提錢。文娉膈應,「一碼是一碼,你介紹,我出錢。」高處寒嘖一聲,「這是大事,我是你『名義上』的男朋友,大頭貢獻不了,小頭總得讓我盡盡心吧。」 看看,這張嘴,誰抵抗得了。 文娉乾笑,「還名義上的。」 高處寒拿手指在靠近文娉左胸處劃了個心型,吹著氣道:「因為你這兒還沒完全有我。」又突然放聲,「你放心,我不會住女方的房子的。」 文娉忍不住揶揄,「也沒打算給你住。」 兩個人嘻嘻笑笑著,陽光從窗戶透進來,匍匐在兩人腳下。此情此景,很有點里程碑式的意義。連毛文娉都覺得,不發生點什麼太過意不去。對他不禮貌,對自己也不禮貌。畢竟,有幾個女人不愛浪漫呢。 她伸手背著朝後摸,摸到窗臺,站穩了,微微閉上眼。等著眼前這個男人主動吻過來。高處寒似乎也捕捉到這種氣氛,很懂事地站定了。剛靠前,手機響了。 掃興。 他掏出來看看,無奈地揮了揮,說是老劉,他必須過去一趟。文娉苦笑,瞧吧,這就是男人。兄弟如手足,女友如衣服,何況還是劉憲魁這樣的重要人物。 文娉放行。 不過第二天,老高倒是真帶人來了。文娉要求不高,白牆就行。水電不改。她要求換馬桶、浴缸。廚房吊櫃維持原貌,只打算換油煙機和燃氣熱水器。等都跟工人交代清楚,高處寒把蘸了油漆的毛刷遞給文娉。 「幹嗎。」文娉不懂他意思。 「開工啊。」高聳聳肩。 「我?」 高處寒笑著往前走了半步,「在牆上寫,開工大吉。」 文娉明白了。 小儀式。 她的家。她的牆。她最有資格塗抹,這四個字該她寫。於是她接過刷子,用蘸著了藍漆的刷子,橫平豎直地在牆上書寫著。 破壞也是一種快樂。 哦不。這不叫破壞,這叫重新開始。不破不立。 工人入屋工作那天,老桑他們在牛蹄嶺的別墅也落成了。文娉清楚,婆婆剛做完癌症手術,老桑沒什麼心情。但劉憲魁和桑嫣作為牽頭人,還是得過去參加啟動儀式。好在有楊盼、甯紅以及高處寒、吳冠軍這些人前前後後忙著。桑嫣好歹能省點心。聚會當日,她直接過去就行。文娉問處寒劉家老太太怎麼樣。 高處寒憂心忡忡地,「說不好。」 文娉不解,「什麼叫說不好。」 高處寒道:「她就是再也不好,也得頂著。」 文娉更不理解為什麼。 高處寒鋪開來說:「劉家祖輩風光,到憲魁、伊若這一輩差多了,雖然老劉在幾個公司都有股份,但究竟不是自己產業,說句不好聽的,連畢家鎖那種富二代都不如,人家雖然幹著自己的工作,可一轉身就能回家繼承家業,憲魁、伊若有家業嗎?就剩一點名聲,連帶一些人脈,」隨即哼哼一聲,歎息,「劉家二老在,那叫人脈,一旦不在了,就是另一種情況了,老爺子據說都昏迷兩次了,老太太能不想?以後家裡咋辦,兒女咋辦?誰頂門?誰把這一大攤子玩轉了?所以說,得癌症還好,能有點時間安排,多帶帶憲魁老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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