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北 > 五環外的女人 | 上頁 下頁 |
| 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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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冠軍繼續,「怎麼舒服怎麼來,你不是喜歡吃螃蟹嗎?買,天天吃都沒問題。」 寧紅翻白眼,「日子不過啦。」 吳冠軍道:「有時間限制呀,劃了道道,就一年,這三百六十五天,就打你天天吃,能咋著,一天一隻,一年三百六十五隻,過了這村可沒這店,等明年買了房,又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除了吃呢。」 「別的也是同理,我不會管你,你也別管我,你管我,就是給自己不痛快。」 「那你要出去偷人呢。」寧紅問得直接。 吳冠軍五官全往鼻子那集中,「哎呀我的姑奶奶,你真高看我了,誰要我這樣的呀,要權沒權,要錢沒錢,要長相……」突然停頓,改口,「長相倒是有一點,可是沒錢也沒用呀,就我這點小銀子,還不夠自己揮霍的呢,還去填別人的窟窿,我瘋了?而且我到點就回家,也沒那作案時間呀。」 吳冠軍的一番「肺腑之言」幫寧紅打開一個全新視界。自結婚以來,甯紅和吳冠軍組隊,在這個大城市奮鬥,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是一個家庭,一種社會單元,她和冠軍的關係,就是搭檔、隊友。當然,不用丈夫提醒,甯紅也能意識到,她和吳老吳,早已經走過愛情(如果有的話),進入了親情。她也需要透氣,也需要把目光從外部世界拉回到,投射到自己身上。 她不禁捫心自問:你,寧紅,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說過得不好,矯情了,在老家人和同學們眼中,她寧紅已經是人生贏家了。留在北京,有房子,有丈夫,有女兒,馬上還要買第二套房子。這還不叫好,怎麼才叫好呢。 但寧紅並不滿足。她還住在五環外,自己只是個大集團的小策劃,老吳呢,創業前途漫漫,不知什麼時候能上市。無論是事業還是生活,他們都急需突破。就比如這次買二套房,乃心要上學固然是剛需,但下意識裡,寧紅認為,房子也是刺激。 她的生活需要新刺激。 有壓力才有動力。她才能被趕著往前走。 對,她是要往前走的。從五環外,進軍到三環,再進軍到二環,住四合院,這也算從側面體現了人生價值。甯紅的偶像是潘石屹的太太,她想做人家那種,既輔佐了老公,又成就了自己的女人。括弧,成功了也沒離婚。 晚上散步,寧紅溜達到毛文娉那兒,不失時機地把老公灌輸給她的理念灌輸給閨蜜。 「人,女人,這個年紀的女人,就得你自己對自己好,不然沒人惦記你。」 文娉苦笑,「我倒是想對別人好來著,誰給我機會?」 甯紅連忙,「柳總,你真pass了?」 文娉道:「是人家pass我。」 寧紅歎氣,「你這個年紀的女人……」 話還沒說完,毛文娉便糾正,「咱。」 寧紅改口,「對,咱這個年紀的女人,該見過的都見過了,眼界開了,又是在北京,事業有點小基礎,也有了點小存款,男人那些小花招小伎倆,輕易咱也不會上當,這就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 「結婚就是上當受騙,」寧紅道,「二十多歲沒趕上上當,到了三十多,想上當,太晚了。」 寧紅走到落地窗旁邊,望著對面的萬家燈火,「這套房租得真好,全明不說,客廳臥室都朝南。」 毛文娉知道甯紅這是自然過渡,便跟她多說了幾句房子朝向、戶型的事。寧紅特別來勁,反復叮囑毛文娉,要買房子,她肯定幫著長眼,說那裡面的坑不是一點半點。正聊著這事兒呢,寧紅突然轉變話題,「桑嫣後來找你沒有。」 文娉打了一下磕巴,「沒有。」 寧紅又說:「真奇怪。」 文娉假裝不理解。 「香蕉皮。」寧紅點明了。 「是奇怪。」 「誰幹的呢。」 「反正不是我。」毛文娉第一時間說。 寧紅笑笑,「沒說是你,你最不可能,也不是我,但是那天我最後一個從外面進來,跟著就是老桑要出去,然後滑倒了,所以我的嫌疑最大。」 「別想那麼多。」文娉勸。 「我問心無愧,」寧紅說,「我倒不怕被冤枉,就是覺得事情本身很有意思。」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 「顯然是人為的,故意的。」 「也許是曼蔓沒丟准。」 寧紅轉身對窗戶外頭,「進了別墅,環境那麼優雅,誰忍心亂丟香蕉皮,只要有一點素質的人都不會那麼做,應該不是曼蔓。」 文娉不做聲。 寧紅突然,「會不會是許可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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