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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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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白。」一片黯淡中,余蕊把話說明瞭。 「姐——」 「喜歡就爭取。」 「沒有。」 「他好像有點喜歡你。」 「不可能。」 「不然不會讓你進公司。」 「我憑能力。」余憩嘴硬。 余爽側過身,笑笑,「喜歡就抓住,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姐這輩子很可能就這樣了,咱倆總得有個人出來。」 余憩湊過去抱住姐姐,小聲,「他不是你喜歡的人麼。」 余蕊吃驚,她沒想到妹妹早已讀懂她心思。 「沒有。」 「有就有。」 「我和他不可能。」 「我不能搶姐姐的東西。」 「不是,小憩,」余蕊翻身坐起來,「你不用有顧慮,我知道自己要什麼,自己合適什麼。」 「愛情不能謙讓。」 「真沒什麼。」 「姐——你那麼偉大,那麼好,你配得上最好的。」余憩一字一句地。手機響,余蕊拿過來看,是個陌生號碼。接了,才發現是良才打來的。余蕊迅速起身,朝客廳走,她不想讓妹妹聽到她和良才的對話。祖良才讓她次日一早去找他一趟,他有話當面說。 從良才那出來,余蕊覺得自己整個是蒙的。腦子裡盤踞著太多的「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良才突然來這麼一段剖白;她不敢相信祖良才對余夢用情那麼深;她不該相信像祖良才這樣的人也會有這樣那樣的為難、委屈、牽制;她不敢相信良才竟然選擇讓她作為終結他和余夢戀情的劊子手。 余蕊的心沉甸甸的。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竟多少有點羡慕余夢——儘管愛情失敗了,可人家好歹轟轟烈烈過。她能感受到余夢和良才之間那種愛的撕扯,那種入皮入肉的苦楚,那種刻骨銘心的痛! 病房裡,余嘉坐在余夢身旁,天上壓著雲,空氣又沉又悶,像要下雨。余蕊抱著康乃馨走進來,向余嘉問了聲好,又連忙關心夢姐。她解釋了一下遲來的原因,包括余憩來大城市的事。余嘉和余夢都有點吃驚。不過,眼下余夢的傷勢最大。 余蕊站在床頭,朝余夢使了眼色。余夢知道蕊有話要說,便請余嘉去看看中午食堂燒了什麼。 余嘉知趣離開。 余夢率先問余蕊,「那賤人怎麼樣?」 余蕊愣了一下,她在想措辭。余夢卻突然問翁悅。 「高興著呢。」她道。 「笑不了幾天!」余夢恨。 「都有好的時候,都有倒霉的時候,」余蕊輕聲勸,又道,「姐,你沒醒的時候,我來醫院,看到祖老師了。」 余夢警覺,身子動了動。 「他……有點情況……讓我轉告你。」 「什麼?」 「他不能跟你結婚……是有原因的……」有點難以啟齒,但必須說。 余夢頓覺羞愧難當。對外,包括對余嘉,她都說是自己拒絕良才求婚。余蕊來個真相大白。羞愧。 哼,這算什麼呀!余夢紅著臉,不吭。余蕊拉個板凳坐下,把良才心酸艱難苦痛的歷史敘說出來,包括他怎麼承了老領導的恩,怎麼跟前妻結婚,怎麼因為受不了前妻的跋扈離了婚,怎麼做了承諾不再婚……一吐為盡。 余夢躺在那,像石化了一般。 一道閃電劈過,天空驟亮,跟著一陣滾雷,天空開始下雨。 余夢心裡也仿佛劈了閃電響了炸雷,都清楚了,都明瞭了,祖良才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註定不跟她余夢結婚,所以才間接送了美容院,所以才費心思幫她謀社會職務,他愧疚!他打從一開始就是愧疚!可是,余夢想要的,不過是再婚,堂堂正正地愛一場,堂堂正正地再入圍城,有個眾人羡慕的家庭,成為人生的終極贏家。 不可能了。她知道自己跟良才不可能了。她發誓要走到愛情的終點,一個猛子紮進婚姻的深潭,她甚至不排斥再生一個孩子。可他呢,永遠只願意徘徊在愛情的小道上。余夢沒有信心一直有愛情,畢竟,愛情是奢侈品,且太容易過期。可是,良才又太讓她失望!自己的愛情,為什麼要受別人控制!什麼狗屁家族!什麼政治前途!她恨良才竟也是個如此庸懦的男人!就憑這,他就配不上她! 余嘉回來了,報了菜名。余蕊起身,說自己還有事,不在這吃。不光是余夢,她情感上也受到巨大衝擊,需要找個地方冷靜冷靜。 余嘉見余夢失神,問怎麼了。余夢卻讓請她去打飯。余嘉問:「想吃什麼?」 「隨便。」余夢呆呆地。 飯打回來,余嘉在走廊碰到欒承運。 「別添亂!」她喝阻他。 「就看一眼。」欒承運神色肅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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