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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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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爽見不得她這樣子,又讓康隆去附近賓館幫她弟媳婦開了間房,先休息,她守著弟弟。 都弄好已是天黑。康隆回來了,蹲在余爽旁邊。「辛苦你……謝謝你……那個錢……」她這才顧上道謝。 「現在別說這個。」康隆攔阻道。 余爽深吸一口氣,泫然,「就是讓他們別生別生……非要生……有兩個還不夠累……這下好了,」她吸了一下鼻子,康隆抓住她手腕,「活活累倒……」 余爽心疼弟弟。 好長一陣沉默。 余慶平躺著,表情似乎並不痛苦。余爽望著弟弟,心跟被油煎似的。 「不准。」她驀地吐出這兩個字。 康隆沒聽明白,嗯了一下。 「不准。」她盯著康隆。 「哦。」 「你算命不准。」 康隆深吸一口氣。都什麼時候了。 「不是說他能富貴嗎?」她詫異,「在哪呢。」 「不是……這個……還有……」康隆解釋不清。 「騙人。」余爽憂傷。 「小爽……」 「怎麼辦?」余爽絕望。 康隆只好安慰說沒事的沒事的。 浩宇要去新加坡個華人領青年科技創新的獎。這是他人生第一個重要獎項。 他邀請爸媽都去,見證他的成長。兒子的重要時刻,余夢不想錯過,可她又擔心遇到欒承運——一旦去了,相遇不可避免。美容院開業,他不曉得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巴巴地送來花籃,是看笑話?還是刷存在感?敬酒不吃吃罰酒。考慮再三,余夢還是決定去一趟,為了兒子,忍受前夫幾分鐘,值。 臨走前,她跟良才打了招呼。良才不過問她這些事,他有個女兒,也很少提,說在美國。二人世界還沒過夠呢。余夢認為,這些囉嗦事,等到走入婚姻前處理就行,無需提前煩惱。 她相信水到渠成。 入住酒店。她八樓,欒承運住三十八樓。這酒店離會場最近。是浩宇告訴她的,說老爸就在樓上。 余夢問了問正宇的事。浩宇說,正宇馬上有個考試,正在抓緊複習。她又問了問浩宇學習、情感、生活情況。浩宇見招拆招,應對自如。正事問完,余夢煞有介事,道:「兒子,我跟你爸現在是這麼個關係,以後,你可得有立場。」 浩宇立即說:「放心,我肯定站你。」 「呦,」余夢歡喜,「是不是跟你爸面前,說的是站你爸。論砸錢,我可比不上你那有出息的爸爸。」 浩宇隨口,「他現在窮了。」 余夢不禁提氣,「短你生活費了?」 「沒有。」 「那窮屁。」 「房都賣了。」 「該!」余夢道,「心比天高,好麼,給天戳了個窟窿,撅屁股堵吧。十年河東轉河西,三窮三富過到老,做人,別太囂張。」 「好像要給找個後媽。」浩宇又放大料。 余夢想起上回在烤鴨店看到的「雞」。 「不意外,他能幹出這事。」 「說在挑呢。好幾個備選。」 「臭德行。」 「媽,你要給我找後爸,可得經我們審核。」 余夢如臨大敵,「說說,你什麼標準。」 「得讓我服他,得是真優秀。」 余夢放心了。誰不服良才呢,去哪找比他還優秀的呢?有權有勢大氣磅礴,在她眼裡良才除了不再年輕,幾乎沒缺點。哦不,年齡也是他的優勢。在那個特殊的領域,良才算青年,榮耀剛剛開始。 晚上睡得不好。來了三個電話,都是座機。接了又沒人說話。鬧鬼?最後拔了線,次日向前臺投訴。 前臺也查不出來。不是外線。 余夢心想,十之八九是欒承運搞的鬼。她站在大堂,用蹩腳的英語跟前台理論。 一道身影飄過。 頭是頭臉是臉的。 欒承運西褲,襯衫,夾著背帶,喉前還配了領結,弄得跟老紳士似的。幹嗎?!又不是讓你去拉小提琴!他倒容光煥發。 余夢不甘落後,趕忙回房間一番捯飭。美,美,她要美!絕不能讓欒承運壓過她。 坐在台下,鼓掌。浩宇上臺領獎。余夢和欒承運分坐東西兩頭。是余夢故意躲開,山高水遠的樣子。獎都頒完,合照環節,躲不過了,兒子邀請爸媽上臺。余夢和欒承運從兩頭出發,彙聚到臺上。 兒子還是站在中間,爸媽一個在左,一個在右,說茄子。會務攝影師哢哢一陣拍。該下臺了。余夢小心下臺階,一回頭,卻見欒承運跟她下來。 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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