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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祖良才呵呵笑。是那種中年成功男人的笑聲。裡面有包容,也有自得。男人要給予才快樂。那是實力的證明。

  褲子口袋裡那只手抽了出來。

  余蕊面前出現個首飾盒子。

  求婚?她腦中轟然一響。怎麼辦?瞬間不知所措。木木然打開盒子,才發現是一對鑲鑽耳環。

  恰到好處的禮物。

  余蕊一面覺得安慰,一面又忍不住有點失落。

  他沒幫她戴。余蕊兀自戴在耳朵上。人家送禮,面子不能不給。要看真人效果。

  水煮開。祖良才給余蕊拿來一杯速溶奶茶。要衝。

  「我喝茶。」余蕊緊忙糾正。

  良才一笑,心照不宣。過去喜歡喝奶茶的姑娘轉喝茶了。余蕊也是近一年才體會到茶的滋味。茶要衝的。用沸水充。一沖,才能出現一個新事物、新局面。生活也要衝,溫溫吞吞不解決問題,永遠在量變。

  余蕊沒提工作的事,在消息裡已經提過,見面就不必再提。兩個人談了一會表演,演藝界,又談談佛經。良才稱之為佛學——一門學科。余蕊雲裡霧裡,但也能問答應對,觀音菩薩成道日,她抄過《心經》,當初這就是給良才的生日禮物。

  聊得到余蕊看了兩次手機,良才知道差不多了,便問:「想做什麼行業。」余蕊直言:「傳媒不知道行不行?」

  機會不多,她就不扭扭捏捏了,找他張嘴,也就這一次。過期作廢。她沒法欠他太多人情。

  良才不說話。喝茶。接下來是正題,余蕊等著。拿了人家的,總不能不回報。余蕊心裡清清楚楚。可這種事,只能男方主動。等待著……來之前她就已經洗好澡。

  靜默了一會兒。良才卻說:「走吧,你去哪。我送你。」

  余蕊有點意外。

  他們真成朋友了。純友誼。這可真是冷漠大城市裡難得的一點真情。余蕊有點感動,但她知道,不能哭。

  一整個晚上余夢都在變著法兒地瞭解白元凱的「底細」。不過她手腕高明,不直接問,而是話裡有話,曲裡拐彎,趁其不備打遊擊。

  問了跟沒問似的,但想知道的都已經盡收囊中。

  余爽在神遊。余夢在談話中瞭解了白元凱的脾氣,專業,目前的職位。並且知道他單身。她唯一沒深入探尋的,是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小白,留點心,給余爽介紹一個。」余夢開玩笑。越是不著邊際的越可以擺在檯面上說。

  余爽嗔,說又不是買白菜。白元凱想了想,說那有點難度。余爽不滿,質問:「你什麼意思?」她跟元凱是老鐵,不掖著,脾氣直發。

  「你不是要找鐘漢良麼?」元凱認真地說玩笑話。

  「哎呦!」余夢輕叫。驚詫。

  白元凱補充:「不過不一定啊,這是五年前的標準。」

  余爽直接糾正,「現在是王凱。」

  余夢笑說:「那得小蕊看看,能不能聯繫上。」余蕊混娛樂圈。

  白元凱當然知道余夢的意思。余爽媽去世後,余爽的狀態令所有人擔憂。元凱也跟余爽建議過,「談個戀愛吧。」「我不想結婚。」余爽懟。元凱發消息,「不是結婚,先戀愛。」余爽回:我不需要男人。元凱糾正:你不需要男人,你需要人,需要精神溝通。

  說到點子上。

  物質上,余爽獨立。但精神上,老媽的去世,讓她缺了一大塊。她同意相親,也是看看能否出現個女媧,來補補她的天裂。

  元凱糾正:男媧。

  余爽再懟:男就不叫媧。那叫什麼?男神,她回復。

  飯吃了一半,余蕊還沒到。仿佛節目預告了十遍,卻遲遲沒能播出。余爽不解釋。余夢卻不得不為蕊說幾句,說她真有事,在趕劇組,試鏡。

  抬高身家。

  白元凱問:「你們不是有四大美女麼。」

  余爽答:「還有個嘉姐。」

  元凱手比在胳膊上,問:「是不是短頭髮那個。」

  余夢敏感,「你怎麼知道。」

  「那天收錢的。」

  「孩子小,家裡忙,男人當官,忙不開。要不今天也來。」余夢幾句話交代清楚。意思你別多想。能上的菜,只有余蕊這道。

  吃得差不多余蕊才來。白元凱覺得不像樣,非要再點一輪。余蕊矜持,說不餓。余爽道:「讓他點,一年也宰不了幾頓。」余夢拿菜單給余蕊。余蕊點了兩道不算太貴、也不算太便宜的。白元凱接過去,加了條魚,又要點雞。

  被余爽制止。她的原則是:不浪費。不過有意思的是,余蕊來了。幾個人說話反倒有點放不開。除卻葬禮那次,這回算第一次、正兒八經見面。

  余蕊吃不准該怎麼表現,索性做淑女,無功無過。

  女方一矜持,元凱也不好怎麼放肆。無非一問一答,說說演藝界的事。余蕊講了幾個無傷大雅的圈內八卦。余爽聽得打哈欠。時間差不多,元凱結了賬。余夢張羅著合照。兩兩配對,然後找服務員來個集體的。

  拍出來,除了余爽,其他三個神采奕奕。

  餐廳門口。余爽已經上車。

  白元凱問怎麼走。

  余夢站在車門外,她沒喝酒,可以開車。「我和爽還有點事,去醫院拿個東西。」又故意問余蕊怎麼走。余蕊先是一愣,瞬間領會夢姐的意思。

  她在給她製造機會。

  元凱紳士,表示要送。余蕊推了一下,元凱堅持,蕊便恭敬不如從命。上車後,余爽問蕊呢。余夢道:「後面車。」

  爽沒多問。車剛開出兩個紅綠燈,車裡便起了輕鼾聲。「喂!」余夢叫。爽不醒。

  「真行!」余夢感歎。她為爽擔憂,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能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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