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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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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是個家庭旅館。艾瑞克已經交代這些人沒有護照,金順不多問,早已用自己的證件登記。 分配住宿的問題經過討論,美鳳和子玉住一間,疤瘌和峻桐住一間,儲姐照顧老頭子住一間,金順是地陪,需要有獨立空間,所以自己弄個單間,費用也是艾瑞克出。 安頓好,美鳳讓疤瘌看著老頭,其他人都到她屋裡,當著所大家的面,打開箱子,拿了五萬人民幣,說打算讓金順去換錢所兌成韓元。 「這人可不可靠?」儲姐問。 子玉說就算不可靠,現在能用的也只有她。 儲姐又說:「把老頭子就這麼送到養老院?寄養?這就能試出來真假?」美鳳說如果他不傻,他自然不會甘心屈居於那兒。 「真的怎麼樣,假的又怎麼樣?」儲姐置氣。 「如果是假的,那筆錢找到了,算在你頭上。」子玉說開玩笑。儲姐不信,問美鳳。美鳳說到時候再說,肯定給你多分。儲姐沒意見了。 出去吃飯,就去木槿花。這是他們漂洋過海後正兒八經吃的第一頓飯。疤瘌吃得四仰八叉。儲姐喝燒酒喝了不少,醉醺醺地。老頭猛吃明太魚、烤肉。美鳳、子玉和峻桐也都放開了。 放眼四周,美鳳第一次覺得自己像穆桂英,帶了一批士兵,出國打仗,現在是階段性勝利的慶祝。 吃完回旅館。美鳳洗漱完畢,輪到子玉洗了,揭開肩上的布,發現傷口已經沸膿。美鳳說你這得去醫院。 「沒那麼嚴重。」子玉笑笑。美鳳說你別認為是張峻桐下的手這傷也親切一點,發展下去要死人的。 尹子玉不說話。傷是在中國留下的,現在到韓國都有日子了。治療都是應急的。沒打過抗生素,沒有好好休息,再加上漂洋過海髒汙侵染,她的肩窩已爛了一塊。可現在這個情況,實在不具備去醫院治療的條件。 「去醫院吧。」美鳳又說。 「可現在……」子玉苦笑,「先去藥店還現實些。」 美鳳說明天再說,跟金順商量商量。子玉問:「這個金順,可靠嗎?」美鳳說是大紅找的人,應該沒問題,而且年紀不大,心眼不會比我們多,相信你董老師的判斷,沒問題的。 雲南白藥還有,美鳳幫子玉又換了一次。 美鳳問子玉老頭到底什麼來路。子玉說,她跟貪官的時候,他已經在他家了,應該是貪官的父親。 「有這麼對父親的?」美鳳懷疑,「總覺得不像。」 子玉說,就算不是,也是沾著親的,貪官老婆回看過他。美鳳問怎麼不接到美國。子玉說可能也是為了錢?或者老頭已經傻了沒人願意伺候,不然怎麼會請儲姐。 隔壁房間,喝醉的儲姐鬧到半夜,耍酒瘋。這回反倒是老頭照顧她。吐了就用盆接。衣服髒了,老頭居然給她找衣服——一件男士大汗衫。儲姐不管不顧,脫了就換上,迎面站在老頭面前。老頭先背過臉。儲姐歪歪倒倒,笑嘻嘻地,「怎麼,沒見過,我跟你說男女授受不親……不過男人到什麼時候都是老色鬼!我幹過多少家保姆,不是東西的多了!」說著,一倒,癱在床上睡著了。老頭光著腳,坐在窗邊,點一支煙。 回到旅店,疤瘌一直不肯睡。 「喂,你覺得那女的怎麼樣?」疤瘌問峻桐。張峻桐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不動。「喂!」疤瘌一隻腳越過兩床的縫隙,蹬了峻桐一下。 不得不回應了。「什麼怎麼樣?」 「別裝蒜。」 「不懂你說什麼。」 「那個……」疤瘌在胸脯上比了一下。 「睡覺了。」 「峻桐,你不會還是個處吧!」 他不接他話。 疤瘌興奮地跳到張峻桐床上,「這一點你得跟我學,我經驗,哼,豐富得你都不敢想像……」 腳一飛,正中疤瘌肚子上,經驗豐富的疤瘌翻到床下去了。 「喂!」疤瘌不滿,「張峻桐,你好賴不分!」 翌日,十點,等明洞街區上人了,美鳳、子玉、老頭和儲姐四個人就跟著金順去換錢。疤瘌和峻桐留守看箱子。 「散開站。」儲姐特有鬥爭經驗。 美鳳和子玉笑笑,散開,都裝作沒事。老頭跟著儲姐。 金順背著雙肩包進去了。 一會,換錢所門口來了押運車,荷槍實彈的。美鳳幾人肅然,紛紛躲進街邊店裡觀察。不要慌,美鳳自我暗示,只是尋常的押送。 金順進去好一陣了。 心提起來了。 過了半小時,金順跑著出來了,氣喘吁吁,神色有些慌張。 美鳳遠遠見著,覺得不對,等近了。穩住,她問金順怎麼樣。 子玉遞上水,金順喝了一口。 「不行了,換不了。」表示已盡力的臉。 「為什麼?」儲姐焦急地。 「是假鈔,你們給的是假鈔,第一波給的二十幾張都是假的,被沒收了。其餘的在我包裡,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金順擦擦汗,恢復沉穩。 懵。全體發懵。 美鳳腦子斷片。假鈔……她一時拎不起合理的邏輯線索……旅途中沒人掉包……那麼大的箱子……難道牆壁裡藏的,原本就是假的? 「先走吧。」子玉拍拍美鳳。 「還去不去贍養所?」金順問美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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