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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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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三十歲前最後的瘋狂 遇見一個人,如果你沒有任何改變,那麼你等於沒有遇見過這個人。這是一句勵志的話,但遇見一個人,然後改變,卻分為變好和變壞兩種。 遇見一個人,如果你沒有任何改變,那麼你等於沒有遇見過這個人。這是一句勵志的話,但遇見一個人,然後改變,卻分為變好和變壞兩種。我和史文婧,顯然是後一種。自然界每一個物種都有天敵,史文婧就是我的天敵。她柔情似水,又勇敢堅毅,她明明是一副小家碧玉的長相,但常常心狠手辣,是個做大事的人。從初中到高中,史文婧都穩居我心中女神排行榜第一名,她確確實實也長期穩居年級第一名。在很多人心中,史文婧都是遙不可及的,我們都叫史文婧霸主。 「你在那種場合跟霸主見面?」蜜妮最近靠美色力壓了二秘,心情不是一般地好,「那你還有形象不?」 形象,我一向最在乎的東西,卻在一瞬間毀壞得跟被火燒似的。「可不就是那種地方,我還剛跳過……鋼管舞……」 大麥正剔著牙呢,聽了我的話,差點沒把牙籤噴出來。「你?跳鋼管舞?你體重合適嗎你?」 老林把椅子拉出來,說來來來,現在就來一段。我苦笑,紋絲不動,出了那個場子,那個氛圍,我又變成一個木訥的宅男。 「史文婧現在過得怎麼樣?在幹嗎?有沒有男朋友,有沒有結婚?搞不好是二婚。」大麥連珠炮一樣。「美嗎?」蜜妮關心這個問題。「搞不好是有錢人。」老林總是關心錢。 史文婧這些年過得怎麼樣,現在是不是單身,有沒有錢,或者甚至是不是已經二婚,千頭萬緒種種細節還來不及我去思考、判斷,史文婧突然闖進我的世界中,而且還一下就占滿了。我多年來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等待,一秒鐘內,在最狼狽的情形下,居然成了現實。我瞬間凌亂。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興奮又沮喪。 「留了聯繫方式?」蜜妮問。 「沒有。」事實上是我落荒而逃。 「不打算聯繫?」大麥朝後靠,蹺著腿,豪放得很,「不能重新開始也可以約個炮嘛。」老林和蜜妮駭笑。好了,我的私人生活終於又可以被死黨們拿來取笑了。而忘記留史文婧的電話,又是那場聚會中我最為懊悔的一件事。晚上回家,我搜了微博,上了人人網,甚至還翻牆去國外網站看什麼「非死不可」,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再度發現史文婧的蹤影。可是她像是童話故事裡林中閃著光的小精靈似的,刷一下來了,刷一下又隱沒了,無可追尋。我打電話給我媽,因為上次來北京的時候,她老人家提到過史文婧,我想問問具體情況,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下去了。問老媽我過去暗戀對象的近期情況,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星期一我到公司。公司所有人都異樣地看著我,我大概知道又出岔子了。沒過多久,牛姐果然把我叫去辦公室。 「你週末幹嗎去了?」牛姐問。我有點摸不准她的脈,「週末?休息呢。」 「我聽人說你去了一個假面舞會。」 我警覺:「聽人說?聽誰說的?」 「這個你別管,你是不是去了?」牛姐嚴肅又猙獰,好像牛魔王的妹妹。 「是,」我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不過是陪朋友,也算市場調研。」 「但客戶私下見面不符合我們這一行的規矩。」牛姐單刀直入。 「我沒有啊。」我比竇娥還冤,「牛姐,這是污蔑,得有證據的。」 牛姐一個鼻孔重重噴出氣,彎下腰,點擊鼠標,一段感天動地的鋼管舞表演,我簡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純屬私人行為。」我知道肯定是胡麗又在搞鬼了,不行,我要反攻,「胡麗不也去了嗎?她還做主持。」 牛姐一拍桌子:「她那是臥底。」 我抬頭看看站在屋子外面的胡麗,她趾高氣揚地瞪了我一眼,儼然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我們開公司是要賺錢的,不是來講私人感情的,這事怎麼善後,你看著辦。」牛姐用手指關節重重地敲著桌子。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火氣,脫口而出:「牛姐,我們開這公司的目的是什麼?我們公司的宗旨又是什麼?難道就因為兩個會員私下聯繫了一下,我們就要阻斷嗎?當初我來公司做愛情顧問的時候,是你告訴我,我們做愛情顧問做紅娘就是要讓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現在呢?整個公司都在胡麗的惡性競爭下弄得烏煙瘴氣。牛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牛姐一拍桌子,氣得臉上的肉亂抖,我一轉頭,奪門而出,公司的女人們都看著我。我沖到我的座位,拿起我的包,沖著胡麗吼了一句,「你贏了」,便沖出了辦公室。我擠進電梯轎廂,看著門框上的計層器一點一點往下降,越發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還沒走出辦公大樓我就後悔了,我不是那種決絕的人,我敢保證,只要牛姐給我打個電話我就會立刻回去。可是我的電話沉悶得好像一個失聰的人一樣。 我給蜜妮打電話,她正在陪老闆。我跟大麥聯絡,她正在陪最新一任男朋友。我找老林,他的孩子病了,他和老婆正陪著在醫院急診科。而我成了一個沒人陪,也無法陪伴別人的人。走在夜色四起的城市街頭,我忽然無比感傷,想大醉一場。 醉也是一個人醉。算了,還是回家找我的黑眼豆豆和蒼井空老師尋求安慰吧,世界再變,人再變,他們總是那麼堅貞地陪在我身邊。 我走到家門口,掏鑰匙,一個黑影從樓梯間閃出來。 「到底搞什麼,電話不接?」又是祈使句,我大概聽出來是誰了。 馬龍珠捧著一塊蛋糕,難得地紮著馬尾,人好像年輕了五六歲。 「哦,」我從屁股口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靜音了。」 「被搶劫了,還是被強暴了?」馬龍珠歪著頭看我。 「沒有……」我提不起勁,有氣無力。 「不問我來幹嗎的?」 「你還不是想幹嗎就幹嗎。」我累極了,懶得應付這個女人。 「不請我進去?這麼沒禮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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