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伊北 > 北京浮生記 | 上頁 下頁 |
| 一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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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的八卦,是大眾茶餘飯後的談資,送上嘴的鴨子,狗仔們自然沒有讓它從嘴裡飛了的道理。 賈家從早晨起來就一派嚴肅,用人們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惹怒了女主人。 小報娛樂版,鬥大的標題:名媛婚禮遇菜刀,女友力搶舊情人。玫瑰把報紙朝桌子上一摔,在屋裡走來走去。天放坐在籐椅裡抽煙。 「你看,我說這個婚不要結,毛頭小子來路不明。現在好了,弄得滿城皆知,痛快了吧,開心了吧?我的話現在誰聽,你就一味包庇袒護,由著她的性子來,弄得我們也跟著顏面掃地!」 雷軍畢恭畢敬地走進來。 天放問:「怎麼樣?」 雷軍說:「大小姐昨天就已經安全回來了。」 天放問:「情緒怎麼樣?」 雷軍諂笑著說:「情緒稍微有點激動,但在屬下的勸解下,已經平靜了許多。」 玫瑰狠狠瞪了雷軍一眼,雷軍連忙收聲。 天放站起來說:「沒事就好。」 玫瑰急得直跺腳,恨道:「公司還要不要上市了?出了這麼大的醜聞,以後誰還信任我們家?現在不是我們這個小家顏面掃地,整個公司整個集團都受影響!」 天放站起來,慢悠悠地說:「張媽,把我的灑水壺拿來。」 玫瑰見天放不買她的賬,恨得發昏,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雷軍走上前去,勸道:「胡總息怒。」 玫瑰翻眼大吼:「息你個屁!一點事都做不好。」 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玫瑰只知道一味安排策劃,哪裡懂得,事情早已經沿著另一路徑瘋狂前進。 夏夏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掙扎著起身,卻發現頭有些重,悶悶的,好像被人敲了一下。床邊倒著個酒瓶,衣服也是東一件西一件,好像被洗劫過似的。她坐起來,扭頭看見床邊鏡子裡的自己,一臉菜色,眼睛是腫的,頭髮仿佛亂草,可她哪裡還在乎這些。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她曾經以為,自己最在乎的是錢,有了錢,買漂亮的衣服,買房子和車子,可以讓自己過上更理想的生活,可以讓自己無憂無慮。 可是,在嬋娟發來彩信的那一刻,在她闖進婚禮現場的那一刻,她徹底崩潰了。她忽然發現,如果立冬不在身邊,她理想中的生活便失去了意義。他曾經仿佛空氣一樣存在於她的生活中,她甚至不去在意,反正下了班,她就能看到他在家,永遠坐在那兒,玩他喜歡的遊戲,她買東西他總為她提,她生病他總是第一時間趕到,她有煩心事他總逗她開心。一切仿佛都是那麼理所當然。終於有一天,這一切忽然被別人的一襲婚紗打破,她不能不進行最猛烈的反擊。 可是,她能怎麼辦呢?殺了那個女人,還是殺了他?抑或是殺了自己?當背叛像太平洋的海嘯一般,肆無忌憚來襲,她知道自己的所有抵抗,也只是徒勞。 嬋娟推門進來,坐到床邊,說:「醒了,有沒有感覺好點?」 「談不上好不好。」夏夏苦笑道。 嬋娟逗趣問道:「男人是不是都這樣?」 「你取笑我。」 「不過你當時也太猛了點,拿著把菜刀,你學我媽啊?」 「我只是不想當弱勢群體。」 「可我們女人從來都是弱勢群體。」 「昨天他回來過?」 「你怎麼知道?」嬋娟好奇地問。 夏夏斜看了一眼,說:「那是他的圍巾,他出門的時候戴的。」 「你很愛他。」 「也許吧,但我現在不想見他。」 「他先出去了,被我媽罵出去的。」 「阿姨還是那個脾氣。」 「不過應該還是有誤會,都冷靜冷靜再溝通吧。」 「誤會?婚禮都辦了,還能有什麼誤會?」 「我覺得立冬哥不是那樣的人。」 「人是會變的。」夏夏歎氣。 繡花和千里坐在沙發上聊天。 「你說這孩子,怎麼這麼邪性,操起一把刀就去了,這傢伙,真厲害!」 「你老人家還不是一樣,而且還是你的刀,你還好意思說。」千里笑道。 「我這刀真是帶對了,用處多大你看看,他們還查我!」繡花一直為地鐵安檢不讓她帶菜刀進站耿耿於懷。 「這事也太蹊蹺。」 「你是經歷得少,不知道這男人的心有多花。」 「立冬不是那樣的人,平時看起來挺好的呀。」 「那是他會偽裝,我就特見不得這樣的人,見一次我罵一次。」 「媽,你也太急躁了,昨天立冬回來,也不問個清楚,你開口就罵,別說你這樣對夏夏和他和好不利,而且也不像個做長輩的樣子。」 繡花氣不過說:「還和好什麼呀!都跟人家辦婚禮去了,這不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擺著不想跟她過了嗎?夏夏條件又不差,何必跟這麼一個負心的男人死纏爛打?他啊,我算看明白了,就是挑明瞭要傍富婆!就是奔著吃軟飯去的!」 「媽,你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 「難聽?還有更難聽的在後頭呢!吃女人軟飯,這樣的男人,就不是個男人,狗屎不如!」 千里氣道:「不堪入耳。」 嬋娟從夏夏臥室走出來,對繡花說:「媽,你能不能小點聲?人家情緒不穩定著呢,你在這有的沒的說那麼多,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繡花一聽不樂意了:「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千里說:「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這都夠亂的了,我們還是幫著想想辦法,看這事兒到底怎麼解決。要不這樣,我打個電話讓志剛跟立冬談談,他們兩個男人,總歸好談一些。」 繡花聽了,心想,還讓志剛勸呢,他都自身難保了。但她只能跟千里說:「好了我來跟志剛說,你一個孕婦,顧好你自己就阿彌陀佛了。」 千里對嬋娟說:「你讓毅然有時間也抓緊跟立冬溝通,在外面都不容易,能幫的還是要相互幫一幫。」 嬋娟說:「姐姐這話才是正理。從古至今,勸和不勸離,媽你倒好,來個棒打鴛鴦。」 正說著話,毅然來電話了。嬋娟拿著手機,對千里說:「真是說誰誰就到,姐你剛提毅然,人家就上趕著來報到了。」 千里不多說,敦促嬋娟趕緊接電話。原來,毅然的新同事都好奇他的女朋友,非攛掇舉辦一次聚會,借機給大家認識。幾個人一合計,就打算在老朱家開夥做飯,樂呵一天。毅然原本不同意,但到底經不起幾個同事的攛掇,只好找嬋娟商量。 「怎麼又是跟你同事啊?我不去。」嬋娟沒好氣。 千里瞪了嬋娟一眼,又擰她一下。 嬋娟見姐姐那張凶巴巴的臉,心裡也活泛了幾分,再加上她也要去跟毅然說立冬的事,便答應了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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