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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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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志剛眼見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朝自己逼近,嚇得鞋都沒穿,光著兩腳,奪門而逃! 千里一把抱住繡花的腿,哭喊:「媽——媽——要殺就殺我吧!」 繡花哪裡真的敢殺人?一把刀劈下去,女婿跑了,女兒癱倒在地,她胸前的一口惡氣,實在沒出撒,刹那間,只見那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繡花歪倒在地,抱著自己的女兒大哭起來。嘴裡不停地嘟囔:「你這傻孩子啊——」 立冬和夏夏剛好從外面回來,碰到志剛從樓道沖出來。 眼見志剛的赤腳,夏夏心裡明白了個大概,她轉頭跟志剛說:「看著吧,家裡且有好戲呢。」立冬不滿道:「別總笑話人家。」 立冬一把攔住志剛問:「怎麼了,鞋也不穿。」 志剛神色慌亂,只說:「借我點兒錢。」立冬從上衣內口袋掏出錢,志剛顫抖著拿了,又從一樓人家的窗臺上偷了一雙塑膠拖鞋,匆匆跑開了。 進了家門,立冬和夏夏吃了一大驚。 夏夏趕忙去扶癱倒在地的千里:「我的媽呀,這是怎麼了,老天爺,還有菜刀。立冬,趕緊把刀收起來。」 立冬連忙去收刀,又把繡花扶上沙發。 「有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說,非得動刀動槍啊?這傷到人都得判刑。」夏夏大呼小叫道。 繡花母女倆到底還是要面子的,外人當前,再這麼鬧下去,徒然被人家笑話,何苦來?索性也都見臺階就下,繡花首先自我解釋道:「這個志剛,沒大沒小,不來點真格的他不知道我的厲害!」說著,抹了一把臉,起身回嬋娟屋裡去了。千里也不多說,去洗手間擦了把臉,也回了屋。 夏夏和立冬見狀,知道家務事不好多問,也就回自己屋,關起門來說話。 夏夏出差回來,心情大好,好像完全忘了存摺那茬兒事,逛了一天街。立冬心裡有鬼,鞍前馬後,全程陪同,不敢有半點怨言。 立冬說:「我得給志剛打個電話,這黑燈瞎火的,他一個人……」 夏夏搶白道:「你行了啊,他是十八歲的大姑娘啊,還怕人搶了去?你啊,就會瞎操心,該你操心的不操,不該你操心的,可著勁兒瞎惦記!有意思嗎?唉,肩膀疼。」 立冬知道夏夏又是想叫他按摩了,假意不理。 「腰也疼。」夏夏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立冬心裡惦記著存摺的漏洞,只好先討好夏夏。「來了來了,等我換好衣服,行吧?」 夏夏立刻跑床上去做準備。趴好,脖子下面墊個枕頭。 夏夏小聲說:「看到了吧,你說這地方還能住嗎?一天到晚鬧成這樣,都動刀了,指不定哪天老太婆就沖進來把我也剁了。」 立冬輕聲呵斥:「別胡說,怎麼會?」 夏夏學立冬聲音:「怎麼會?怎麼不會!她連女兒、女婿都砍,我看得扭送安貞醫院電擊治療。」 立冬道:「越說越離譜,躺好!」 夏夏扭正身體,像一條帶魚。立冬一下手,她就忍不住痛,大叫起來。 「輕點!」夏夏轉頭下命令。 「夠輕的了啊。」立冬偷笑。 立冬慢慢幫夏夏揉按著。漸漸地,夏夏跟睡著了似的,立冬停了下來,夏夏又說:「別停。」立冬只好繼續按。 忽然,夏夏幽幽地問:「我們投點錢去炒股怎麼樣?」 立冬立刻停止按摩,表示強烈反對:「上次不是說好不炒了嗎?現在這個行情,我們又沒經驗,怎麼又提這個?」立冬害怕夏夏提存摺的事,凡是關於錢的他都反對。 夏夏說:「我就那麼一提,你激動個什麼勁,是不是心裡有鬼?」 立冬假意敷衍:「我能有什麼鬼?每天都老老實實的。」 雖然嘴上敷衍,但立冬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他害怕夏夏看存摺,那樣他借錢給姐姐、姐夫的事就蓋不住了。怎麼辦?怎麼辦?立冬手上不停地揉著按著,腦子裡開始迅速地搜尋掩蓋問題的方法。猛然,他笑了。先穩住再說吧。他一把抱起夏夏,夏夏亂叫:「你想幹嗎?」 立冬壞笑著朝夏夏撲過來。 窗外天黑透了,黃的白的燈光點綴了北京城的夜。它們是夜的眼睛,無聲的,俏皮的,忽明忽暗。誰也不知道,它們保守著多少秘密。歡笑,哭泣,輪番上演,但這一切,在它們眼裡,也只是尋常規律罷了。 嬋娟站在蒙特卡萊酒店的舞臺上。 「今天的晚會很精彩,也很成功。」嬋娟看了一下手牌,繼續說,「下面我們有請賈氏企業人力資源部主管賈瑞強先生再跟我們說幾句。」 一位穿著貼身西裝的男子,款款走上半橢圓形的舞臺。 他就是賈瑞強?嬋娟心裡嘀咕。要不是為了賺一場主持錢,她才懶得來什麼賈氏企業主持什麼年度晚會!玩都來不及呢。按理說,這種大企業都會找自己的員工來充當主持人,不會找她這種業餘選手。不過,嬋娟還是為自己能在十來個應聘者中脫穎而出感到驕傲,能被人當做專業的主持人,最起碼說明她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了。 賈瑞強在話筒前站定,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顯出一些玩世不恭,他的頭朝右偏了一下,仿佛是不自覺地看了嬋娟一眼。嬋娟當即就感覺到了那目光,她隱約覺得有點不對,於是連忙去跟管現場的負責人說了一下,便匆匆去洗手間卸妝,她可不想讓毅然看到自己花裡胡哨的樣子。 在洗手間門口,嬋娟被撞了一下,差點摔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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