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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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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斯文再次啟動,「你跟斯理的事,我聽說了。」 頭上響了個炸雷。三元汗毛立起來了。聽說,聽誰說。你只能是斯理。 三元直白地,「誰告訴你的。」 「斯理說的,」斯文語速放緩,「你別當真,他也是一時氣頭上,做了是傻事。」 呵呵,搞笑。他憑什麼有氣。大錯特錯的是他。 三元糾正斯文的說法,「大姐,不是氣頭,這是大事,不是兒戲,是兩方深思熟慮的結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具體原因跟外人說不清,但事實就是,我跟斯理已經離婚了。」 斯文立即,「離了也可以複啊!是離婚,又不是喪偶!」 「是他讓你來說的?」三元沉著臉。 「也可以這麼理解,」斯文身子前傾,「但我更多的是站在女人的立場,換位思考,元元,我雖然是他姐,但我特別理解你。」停頓一下,「理解你的憤怒,理解你的不容易,也理解你的處境,所以,進一步,非常關心你的未來。真的,咱們做任何決定,不要意氣用事,要利益最大化。這是最重要的。」 三元冷冷望著斯文,半晌,拋出一句,「姐,你知道我跟他為什麼離嗎?」 斯文推心置腹地,「都是人,不是神,你總得允許人犯錯。」 三元搶白,「是允許犯錯,可問題是他完全不承認錯誤,還想讓我低頭,認可他這種不健康不道德的生活方式!」 「斯理壓力真的太大了。」 「誰壓力不大?!」三元用高音部蓋過斯文,「我壓力大不大?你大不大?!這是理由嗎?!」 「元元,好多事情咱們要學會換位思考,兩個人在一起,這麼多年,需要調整,需要再磨合……」 三元不允許她說下去,「姐,我就問你,要是姐夫發生這種事,你吃得消嗎?你原諒嗎?我敢說你一秒鐘也忍不了,立刻離婚!」 「不會。」 「不會?你這是紙上談兵!」 斯文苦笑笑,「你以為我跟你姐夫這麼多年都是平平穩穩過來的嗎?好多事情,戳破比不戳破,更痛苦!說句不好聽的,江山是你陪著打下來的,拱手讓人,你甘心嗎?」 三元一字一頓,「我可以打自己的江山。」又說:「犯不著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自己噁心自己。」 斯文說:「別說氣話。」 三元說:「姐,真的,你理解不了我,這種事,弄到誰頭上誰才知道臭!姐夫要是在外面有故事,你一百個不回原諒!」 斯文突然大聲:「我已經原諒了!」 龔三元愣在那兒,她凝望著王斯文。腦中不自覺腦補了許多故事。呵呵,她的推測是準確的。王斯理都這樣了,嚴爾夫呢,更不用說。權力是春藥。哪怕只是這麼一點行業內的小權力。 斯文拉住她,還是一副循循善誘的態勢,「外頭的綠茶再好喝,不能當飯,家裡的蹄包湯再膩歪人,終究是大補!這本賬,他們還是能算清的!」嗓子啞了,那就啞著繼續說,「我也說過,你姐夫就算出來了,咱們這個家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以後還得要靠你,靠斯理,撐起來。你就算生氣,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孩子想想吧。真的,你們不能再矛盾,不能分裂,要統一,統一才能富強!元元,不要因小失大!你永遠記住,衝動是魔鬼!原配畢竟是原配!你出去再找,就算找王軍那樣的,他能那麼真心實意對你?」 聽到此處,三元不得不大聲否認,「姐,我跟王軍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王斯文平靜了些,「沒有是最好。我也是聽到你們的事,著急。我今天不是任何的姐,就是從一個女人的角度善意地去勸!不要冒險!不要以身試法!不要往河邊走!走多了終有一天會濕了鞋!最後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大姑子的這套理論,三元聽明白了。但她最為震驚的,是個如狼似虎的大姑子,竟然也有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時候。嚴爾夫才不是什麼模範丈夫。王斯文也是受害者。可龔三元又不得不承認,斯文的話不是全然沒道理。往前走,的確沒有那麼多路可以選擇。 都是男人,都一個德行。 龔三元帶著滿肚子的疑惑回到家。斯理正在忙著給孩子做飯。火老打不著。三元走過去用打火槍解決了。看看,連打火槍都不知道在哪裡。她直接問到斯理臉上:「你為什麼跟姐說,不是說好暫時不公佈的嗎?」 「她問得緊,一不小心說了。」斯理倒平靜。看這意思,許是斯文在外面聽到了什麼。才會回來問。 斯理又說:「咱不鬧了行麼。」 三元厲聲:「我沒跟你鬧,現在的事實,我們已經不是夫妻關係。」 斯理道:「我也就是一時氣急了。」 他跟斯文的口徑一致。 三元道:「你不是覺得你能拿得住我,等著看我笑話,我找不到下家,沒人要。」斯理繼續說,那都是氣話你還當真。三元咆哮,「氣話?你混蛋!」一個轉身,回自己的專屬領地去了。 晚間,躺在床上,龔三元琢磨著,王斯理的突然認慫,可能與斯文私下的「教導」有關。但更多恐怕還是因為當下的大勢。嚴爾夫一下來,他王斯理註定風雨飄搖。呵呵,這個時候,他又需要她這個同盟者了。 這就是人。哪個人也不會對沒有用處的人好。 這就是現實。赤裸裸的殘酷現實。不知不覺地,歷史的天平慢慢又向她傾斜了。她怕什麼。她是夢生園月子中心行政總監兼副總經理,蒸蒸日上著呢!婚,暫不能複。她要靜觀其變,折磨折磨他再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姜蘭芝回來了,住八鬥那兒。不是週末,她叫三元去吃飯。三元懷疑老媽知道了她離婚的事。於是匆忙做了心理建設,往八鬥那趕。 路上,三元給八鬥發消息,問老媽情緒怎麼樣。八鬥說還行。三元又問:說什麼了嗎。八鬥回復:暫時沒有。龔三元懷揣著疑惑進了弟弟家門。老媽姜蘭芝的確情緒穩定。好酒好菜伺候。席間,她提到宮明月在東北的遭遇,義憤填膺—— 兒子要結婚,老工人張嘴問明月借二十萬。 三元唬得筷子都放下了,「她沒借吧?」 蘭芝眼睛翻了一下,「沒借。」 三元大出氣兒,「還算沒傻透。」吃一口涼拌海蜇,又說:「當初我就不看好,你說你們北京過去的,人還不當你是個小富婆?不啃你啃誰?剛開始裝挺像,吹拉彈唱的,現在露真面目了,二十萬!那是明月姑的養老錢!救命錢!」 姜蘭芝道:「你明月姑現在,動不動就哭一場。」 三元嚷:「我聽著都心疼,跟我婆婆一模一樣,我跟你說老年人一談感情,等於找死!」 蘭芝認同這種觀點。一頓飯,母女倆一唱一和,聊得盡興。八鬥基本沒插上話,他負責吃。吃完了就去健身房,把空間留給媽和姐。不過,等八鬥一走。娘倆開始包餃子,蘭芝的臉色就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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