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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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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天漸漸涼起來,又到了楓葉紅的時候。多大聯誼會主席黃憲打電話來,告訴我聯誼會週末組織出去玩一天,每人交十加元,交通和中餐都在裡面了。我開始還不想去,他勸我,我就應了。我要阿來這個星期六別排我的工,說是朋友從國內來了,要去機場接人。(以下略去460字)。 我向張小禾說:「這個星期六你們出去玩吧?」 她說:「交十加元你也可以去。」 我說:「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她說:「本來不想去,太多事了。朋友一定要拉我去。」 我一笑,她馬上說:「是女朋友。」 我說:「是男朋友也沒什麼奇怪,太不奇怪了。」 她說:「是個女朋友嘛,人家騙你幹什麼?」 我說:「那我就把心放下來了。」 馬上又說:「別生氣啊,逗你玩的呢。」 她笑了說:「你逗我玩,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說:「比我小的我看去都是小孩子。」 她說:「你才大了幾歲!」 我說:「你今年二十歲吧,我三十歲,你都該叫我叔叔了。」 她說:「我都二十四了呢。」 我說:「我正好三十四,還是你叔叔。」 她用手指在臉上刮著:「羞,好不要臉,占我的便宜,叫你哥哥還差不多。」 我說:「那你叫一聲。」 她說:「叫一聲你敢應?」 我「嘿」地一笑:「那我不敢,你叫吧,我真的不敢。」 她狡黠地一笑說:「你豎起耳朵聽了,我開始叫了。」 我側了頭對了她。她說:「靠近一點,我不好意思叫很大一聲。」 我把頭靠過去一點。她突然把雙手在我耳邊用力一鼓掌,我就裝著嚇了一跳,她直樂說:「逗你玩的呢。你還想我上你的當真的就叫了?我又不是幼兒園的。」 我說:「跟你說真的,星期六我也去。」 我把球踢給她,看她會不會說一起去的話,可她說:「你真的也去,那太好了。」 我自己也搞不清跟張小禾到底是怎麼回事。開始一場真正的戀愛,除了互相可以接受對方這個人之外,其它方面太缺乏現實基礎。也許正因為如此,我沒有勇氣她也沒有勇氣捅穿那透明的一層紙。若是朋友呢,這遊戲玩得有點過分了。好在我已經不是熱血青年,自信還不至於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我對這件事不抱真正的希望,可又情不自禁地想去觸一觸,似乎後面有一種很神秘的東西在吸引我。有時候我想解放了自己,人生何必那麼認真,這天涯海角的,誰又管著了誰呢?來一次不負責任的愛情遊戲,也許並沒有真的就傷害了誰。而且,張小禾在這方面也並不是沒有過經歷,也不至於就把事情看得那麼神聖。 這樣想著我幾乎就要來一次大膽的突破,成功了至少可以緩解自己內心的饑渴,碰了釘子也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她總不至於到處去說。既使別人知道了也就那麼回事,在這裡誰會把這當一回事呢?又想到多倫多屬於我們這個圈子裡的漂亮姑娘就那麼幾個,那麼多博士什麼的還輪不到呢,還輪得到我?碰了壁可就難堪了。這幾個月來我的自信慢慢恢復了點,這使我有勇氣從容不迫地和別人交往,可這種勇氣還沒有大到有把握對張小禾採取進攻姿態的程度。 星期六清早我聽見外面有響動,掙扎著爬起來。張小禾在廚房里弄早餐,我匆匆洗了一把臉,也走到廚房裡。她見我來了,一邊和我說話,一邊加快了動作。我心想:「誰追你呢!」 卻故意用很快的動作去煮牛奶,又腳步匆匆地到房裡去整理東西,再到廚房裡來。她在烤好的麵包上塗了草霉醬正準備吃,卻又收起來,說:「我先去了好嗎,有朋友等我!」 我說:「你去,你去,我還要好一會呢,剛起來。昨晚看書到兩三點鐘才睡。」 她背著一個包下樓。我站在廚房門口,她經過我身邊說:「也要快點,晚了車就跑了。」 我「嗯」一聲轉臉去望窗外,聽腳步她到樓下了,我突然一轉頭,看見她站在樓下回過頭張望。碰到我的目光,微微一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卻馬上掉過頭去,開門走了。她的舉動我能理解,她怕別人看見我們在一起議論紛紛,畢竟我們沒有那麼回事。但我心裡還是受了一點傷害,又慶倖自己沒有因大膽妄為而丟臉。我朝樓下虛踢一腳,心想:「以為誰真的想跟你一起去吧!」 到多大圖書館門口,那裡已經站了一大片人。我看見林思文和幾個男的站在那裡說話,她看見我,眼神招呼了一下。我也不過去打招呼,退到一邊去判斷哪個是古博士,又去搜尋張小禾來了沒有。不一會來了兩輛大客車,大家一窩蜂湧上去占位子。我覺得自己不是學生,資格似乎差一等,不好意思去擠,站在邊上等著。人都上完了,最後一排還有空位,我過去坐了。剛坐好張小禾就上來了,就她一個人。她看見了我,眼睛眨一眨,我動動嘴唇算是答覆。我稍稍移動一點身子,準備她會過來。前面有個男的馬上把身邊的提包移開,要張小禾坐,她很自然地坐了。一路上那個男的總是找機會和張小禾說話,張小禾只是敷衍幾句,馬上又偏過頭去和通道那邊的一個姑娘說話,兩個人頭湊在一起,親熱得不行。我在後面冷眼看去,覺得這種冷漠和親熱都有點誇張,在心裡猜測是不是做給我看的。 客車在高速公路上開了一個多小時,(……以下略去2800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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