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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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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思文要我寫信給舒明明,我並不著急。當然我不能傷害了舒明明,我有我的辦法。星期天晚上我回到家裡,思文說:「剛才威爾遜教授打了電話來,說歷史系有你兩封信。肯定是那個範娟娟寫來的。」 我說:「肯定是我家裡寫來的。範娟娟剛寫了,怎麼會又寫?」 她說:「你家裡寫信怎麼不寄到這裡?」 我說:「那也可能我家裡對我進行個別教育,你最好別看。」 她說:「就算是你家裡寫的,明天我反正要到學校去,順便去歷史系幫你拿了好吧?」 我說:「可以呀。」 她說:「如果是那個範娟娟寫來的,我可以拆開看嗎?」 我說:「那你要拆我有什麼辦法,你要做什麼,什麼時候我說不就不啦?」 她說:「那你答應了,別說我私拆你的信。」 我想那兩封信可能有一封是舒明明寫來的,也不會有什麼新的秘密,她實在要看也只好讓她看。我說:「最好你別拆我的信。」 她說:「是你家裡來的我就不拆。」 我說:「都不應該拆。」 她說:「你剛才答應了我,怎麼又打反口。」 我說:「你要拆我也沒辦法,我說最好是別拆。」 她說:「反正你已經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她去學校,出門時說:「給那個人的信你寫了沒有?」 我說:「我這就寫,我上午就寫,你中午回來檢查。」 她騎車去了。我想,那兩封信還是別叫她看了為好。也騎了車往學校去。到歷史系門口,我看見她的單車停在那裡,心想,動作好快,我還以為她做了別的事才來拿呢。我把單車藏過一邊,進了門從另一條過道包過去,看見她在往回走,一邊在看信。我只好搖搖頭,等她走了,騎車回家。 中午她從學校回來,問我:「給那個人的信寫完了沒有?」 我說:「剛寫了幾句,下午再寫。」 她說:「好難寫呀!」 我說:「也容易呢。你上午去歷史系拿信沒有?忘記了就害得我下午又要去跑一趟。」 她掏出兩封信一扔說:「都是那個人寫來的,熱情很高啊。」 我說:「那證明你丈夫還不是一堆狗屎。」 我拿過那兩封信說:「瞎想那麼多,有什麼秘密?」 我把信抽出來,匆匆看一遍,內容和上次一樣,口氣卻更急切,還說有別人在追求她了。我在電爐上把信連信封點火燒了說:「說了沒什麼就沒什麼。」 她說:「她還在等你呢,等到十月份。」 我說:「過幾個月就回去,不可能吧,想那麼多!」 思文說:「打算怎麼辦?」 我說:「寫封信給她吧,要她等不是害了她?」 她說:「這倒是句人話。你對那個人也要講點良心。」 吃了飯我從書本中翻了沒寫完的信給她看,她說:「把名字改了吧,範娟娟,哄誰呢。」 我說:「改,改。其實我寫信給她是用這個名字。」 說著我把「範娟娟」幾個字劃掉,寫上舒明明。又覺得不好,扯了一張紙重寫。思文說:「來來去去用的都是化名,跟地下工作一樣,搞的什麼花樣,捏白搗鬼!無賴!」 我說:「總共三封信你都看到了,還有什麼呢?別瞎猜猜,猜過來猜過去把沒有的事無中生有都猜出來了,還以為我們怎麼的呢。討嫌!」 她說:「別人討你的愛,我討你的嫌。其實你們怎麼的,我也懶得猜,值得嗎?你們愛怎麼的就怎麼的。你們的事不關我的事。」 我說:「人嘴它媽的要那麼厲害幹什麼?」 她說:「你少罵人。」 我說:「你天天罵我無賴罵了多少。」 她說:「那是罵你嗎?那你的意思是自己還不是無賴。」 我點頭說:「是無賴,是無賴。」 我很快寫一封信給她說:「你看可以不?」 她看了說:「可以。」 我說:「我沒罵她你沒意見吧?」 她說:「好象我叫你罵人了?」 我說:「你去發了吧。」 她說:「你寫信封。」 我把信封寫好了給她。她說:「就是這樣?」 我說:「是這樣。」 她說:「再檢查一下看寫錯了沒有?」 我說:「不會錯的。」 她說:「檢查一下地址什麼的。」 我心虛起來,硬了頭皮說:「不會錯的,我記得。」 她把信往地毯上一丟說:「五號樓,哄誰去呢,你?」 舒明明家是住三號樓,我故意寫成了五號樓。我說:「記不清了,記得大概就是五號樓吧。」 她說:「這麼好記心的人,刻骨銘心的事都不記得?高力偉你太會裝了!」 她說著從書包裡拿出幾張複印紙說:「不騙你,今天連信帶信封我都複印在這裡,就是看你誠實不誠實!」 我站在那裡呆了,她這一手我萬沒料到。我惱羞成怒說:「林思文,你好厲害!你以為厲害了對自己有好處!實話跟你說了,這樣的信我不會寫,你說怎麼辦呢,就怎麼辦!」 她說:「倒是你不寫呢,我也就算了,可你寫了,你來這一套,我更懷疑你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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