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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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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函丈大量煉製殉筆童,就是為了對付韋家的衛夫人筆陣。這也就解釋了,為何他們之前沒碰到過,殉筆童生性呆板,對付單獨的筆塚吏幾無勝算,唯有在大規模陣仗裡才能發揮作用。 顏政再一次撲向黑衣人,幾番交手,將其踢倒在地。他氣喘吁吁地用畫眉筆給自己恢復了一下,忽然眉頭一皺。 「哎呀,如果是殉筆童的話,那秦姑娘那邊可麻煩了。」 他稍微辨認了一下方向,縱身朝著氣柱最旺盛的地方跑去。不出幾十步,他恰好看到秦宜在和三個殉筆童糾纏,打得難解難分。她用的是麟角筆,以干擾敵人心神為主,面對無神少心的殉筆童,無法發揮優勢,被逼得不斷後退。 顏政也不多說,抖擻精神跳進戰圈,擋在了秦宜前頭。他是街頭野路子拳法,反倒效率最高。有他衝鋒,秦宜在後面策應,兩人很快就搞定了眼前的敵人。 顏政指頭一晃,要給秦宜恢復。秦宜知道這不是矯情的時候,蛾眉微皺,身形不動,受了這一戳。顏政笑意盈盈道:「算命的說我有福將的命格,所到之處,有驚無險,逢凶化吉。」秦宜白了他一眼:「少吹牛,姐姐我不吃這一套。」 「對啦,電影裡的男女主角在最危險的時候,往往都會問對方一個關鍵問題。我也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顏政笑嘻嘻地說著,可下一瞬間,他的態度卻陡然變得嚴肅起來,「秦姑娘你跟這件事明明沒多大關係,也沒什麼好處,為何要甘赴險地呢?」 秦宜沒料到,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突然問出這麼尖銳的問題。她一時有點慌亂,不知該如何作答。顏政大笑著後退幾步:「只怕你自己都不知答案吧?不必為難,我就是隨便問問,你自己想明白就成,不必告訴我啦!」 秦宜氣得說不出話來,正要祭出筆靈來教訓一下這渾蛋,不料這時天色發生了異變,忽明忽暗,風雲肆流。兩個人看到,那《筆陣圖》本來遮天蔽日的陣勢開始急遽縮小。原本深入《筆陣圖》的天人筆須被這麼一撕扯,居然被扯斷了。 天人筆原本正吸吮得十分舒暢,沒料到《筆陣圖》居然掙脫了束縛,還扯斷了筆須。它不甘心地鳴叫一聲,立刻又拔地而起數根新的氣柱,湊起七十二賢人之數,朝著《筆陣圖》鉗制而去,打算故技重演。 出乎意料的是,《筆陣圖》脫身之後,卻沒跟他們硬拼,反而漲縮幾番,化作一團紅光,一下子遁回了韋莊。原本籠罩在內莊上空的屏罩,也隨之消失不見,神秘莫測的韋莊內莊,終於袒露出了它真實的面目。 「呀,這傢伙真的成功了。」 顏政心裡大樂。可他還沒高興多一會兒,就發現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 從內莊外圍的各個方向,不知從哪裡出現了許多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穿著年齡都不相同。他們的步伐十分從容,朝著竹橋慢悠悠走來,那場景就像是一場電影結束,觀眾們紛紛散場。 可顏政感覺得到,這些傢伙都非善類。他們都有筆靈,每一個人都是貨真價實的筆塚吏,不是殉筆童。 敵人的新一輪進攻? 眼前的筆塚吏少說也有四五十名,看來是打算趁著《筆陣圖》撤銷的空虛,一舉攻入韋莊。這麼多筆塚吏湊在一起,就算是實力未損的韋家,恐怕也未必能抵擋得住。 「寡不敵眾,還是先退入內莊,跟羅中夏會合好了。」 顏政護住秦宜正要撤離,忽然注意到遠處人群裡有幾張熟悉的面孔: 費老爺子、魏強,還有在括蒼山不知所終的諸葛一輝。 「諸葛家?」顏政的身形一滯,腦海裡飛快地閃過一個原來一直被忽略的念頭: 「難道說,函丈已經收服諸葛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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