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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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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僧團的六個人命格與南斗六星相對,於是在夜空中找到南斗六星的位置,只見原本閃耀的六個亮星,其中天梁僧對應的天梁星,光芒居然漸漸黯淡。 「果不出所料,雷峰塔那邊出現強敵。」法海想到天梁僧將一柄黑色長槍耍得如花似錦,輕鬆殺傷毒化人和巨人的樣子,無論如何難以想像,會殺死他的敵人會何等強大。 時間按照它自己的規律在流逝,絲毫不會為人們的意志與心情所影響而稍作停留,距離「大日如來」發動已經不到三個時辰。 許仙等人大部分時間都被用在趕路上,他們在下水道朝著六合塔方向奔走,儘管幾個人腳力不一,但大家都知道時間耽擱不起,就連王押司也玩命奔跑,不敢抱怨。 在跑到距離六合塔不遠的岔路,他們遇到了從保俶塔跑來的七殺僧等人。大家來不及相互打招呼,便合兵一處繼續跑。又跑不多遠,洞口遙遙在望,星光燦爛的夜空出現在眼前。 充滿壓迫性的黑影,出現在洞口外,它背對月光,右手抓著天梁僧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天梁僧的黑色長槍槍頭插在一邊,槍桿被折成兩斷。傷痕累累的天相和天同僧,拄著降魔杵,半跪在地上毫無辦法,他們幾乎失去戰鬥力,只正看著那魔怪慢慢折磨自己的同伴。六合塔近在咫尺,就在對面的山峰上,但他們被對方絕對的力量阻擋在此,寸步難行。 「這是什麼……」七殺僧驚愕地說出所有人的疑問。 趕到的人們早就在戰鬥中失去火把,他們只能在黑暗的水道奔跑,靠著聲音辨別同伴的位置。從洞口出來後,他們的眼睛逐漸適應了外面微弱光線,看清敵人的面貌。 許仙見過毒化人,見過巨人,見過毒化的大妖怪,卻從未見過相貌如此奇特的魔怪。它長著長長的嘴,錐子般的尖牙,長手短腿、胸肌寬闊,貌似猿猴且渾身長滿黑毛。它血紅的雙眼像兩個小圓核桃,透出冰冷的光,一雙長耳長在頭頂左右轉動。 它的身材和巨人相比要小很多,只不過比普通人略高出半截。可是,它所散發的氣息,即使比張六爺那樣的大妖怪也不知強烈多少倍。 夜風吹拂著西湖岸邊的柳樹枝條,也將魔怪身上黑乎乎的長毛吹得蓬起,只有一雙紅眼在瑟瑟放光,景象異常恐怖。 「這魔怪和我討伐過的任何魔怪大不相同,我能在他身上感受到許多的氣息,不止一股。大家莫要輕動,你們救不了他。」法海攔住正要衝上去解救天梁僧的七殺僧等人。 「你們終於來了。」魔怪突然開口,把所有人都嚇一跳,原來它竟然會說話。 「是大妖怪?」小青問道。 法海搖搖頭:「不對,我可以在它身上感受到邪氣和惡意,唯獨不到妖氣,我覺得它只怕是人所變,並非妖怪。」 呵呵呵—— 魔怪忽然仰天長笑,笑聲毛骨悚然。笑完又抓起天梁僧狠狠在他臉上吸了一口,一股白氣從天梁僧鼻孔滲出,魔怪露出享受的表情,將白氣吸入體內,然後張開嘴「哈」的緩緩吐出口氣,再次將臉轉向許仙、法海等人,說:「法海,你這禿驢,我從第一天見到你,就覺得你很討厭。」 法海沒料到魔怪竟然知道自己名字,竟然愣在當場,不知如何作答。 魔怪又將眼神轉向小青:「你這妖怪,更是可惡,幾次三番羞辱我,還想要我性命。現在看到你,我就覺得腿在疼,待會必然將你撕成碎片。」 小青也被驚愕到,她才想諷刺兩句法海,卻不魔怪也認識自己。 「還有你,王押司,這些年,你向我敲詐了多少銀子,還記得嗎?哪次我給你送銀子不是陪著笑臉?你倒好,銀子拿了,還要端架子拉官腔。我一直想,我要是得勢,非要你跪下給我舔腳。」 魔怪眼神睥睨的向王押司閃了一下,王押司嚇得躲到魯世開背後,一面瑟瑟發抖一面想:「它怎麼連我都認得?」 「姓許的,你也跑不了。」魔怪又轉頭盯住許仙:「你娶妖怪做老婆,居然還恬不知恥的張揚,我最恨你這種貨色。更何況,壞我多少好事,又差點壞我性命。事到如今,你還想跑不成?」 「你是……」許仙想到方才法海說,這魔怪是人所變,腦海裡浮出一個名字:「錢不二?」 呵呵呵—— 魔怪見許仙猜出自己的名字,再次大笑,然後又抓著天梁僧吸了一口白氣,轉過臉說:「那個名字?嗯,好像以前用過。現在我換了新身體,擁有超越法海,甚至超越神佛之力,感覺好極了,我現在的名字是……」 魔怪用力將天梁僧甩飛,天梁僧的身體飛出老高,然後落下,摔在地上滾幾滾,面朝下埋在草叢裡,便不動了,眼看著不得活命。 「錢王獸!毒化人之王,錢王獸!」 魔怪伸出兩隻怪手,它的手本來就極長,平時搭在身側都快摸到地面,現在它伸長雙手,在如洗月色下,長長的毛手臂和尖銳指甲,好似能輕易將天上的月亮撕碎。 「喝呀!」 看著多年的夥伴頃刻被慘殺,七殺僧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他大吼一聲,抽出八棱純銅棍,朝著錢王獸便沖過去,法海想攔已然攔不住了。 見首領沖出去,天府僧、天機僧也毫不猶豫的沖去,達摩堂武僧的成員都是最好的戰士,他們絕不會膽怯。 七殺僧的八棱純銅棍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錢王獸以泰山壓頂之勢劈下來。七殺僧在曾在少林寺比武中連敗三十六僧拔得頭籌,被長老們評為本寺「剛猛第一」。八棱純銅棍重達一百多斤,砸下來分量極大,即便是身體如磐石般堅硬的毒化巨人,也接不住他一棍,擋者皆碎。 錢王獸卻不慌不忙,伸出左臂一擋,竟然將八棱純銅棍生生架住。不要說筋斷骨折,連手臂上的黑毛也沒斷一根。七殺僧有些慌了,揮舞八棱純銅棍,又是疾風暴雨般十幾下猛攻,都被錢王獸用小臂左擋又阻化解開。錢王獸如閒庭散步般步步緊逼,進攻的七殺僧倒是連連後退,連續猛攻幾乎用盡了他的爆發力。 「呀!」 七殺僧用盡力量,再次揮舞八棱純銅棍朝著錢王獸的頭部猛擊,錢王獸單手抓住銅棍棍頭。七殺僧只覺得銅棍像是落進鐵臼,想繼續劈下去,只覺得棍頭頂著硬邦邦的東西,難以前進。他想把兵器撤回來,八棱銅棍又像是被鋼鉗鉗死,難以抽出。錢王獸見七殺僧力現頹勢,露出殘酷的微笑,右手蓄力,準備給進退不得的七殺僧最後一擊。 握著八棱純銅棍的七殺僧不肯放開兵器,加上前面的急攻已耗盡體力,面對錢王獸這致命一擊居然沒有躲閃,眼看性命難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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