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一〇七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你不是她,怎麼知道這不是最好的結果呢?」駱江平反問,「我承認自己也不是那麼高尚,我也有目的和野心。那你呢?你高尚嗎?」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表面自尊,卻害怕失敗,我功利心太強,凡事都想要好的結果。我為了辦案,忽略了許多身邊的人和事。這些年有太多的遺憾……特別是我的記錄員,他其實很老實,做事也兢兢業業的,但我卻很少關注他。後來他出了事兒,為了點兒錢被別人拉下水,當我看到他屍體的時候,唉,心裡真是疼啊……」那海濤搖頭,「我當時就想,如果平時能多跟他聊幾句,聽聽他的心事,哪怕多跟他喝幾場酒呢。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事兒了?」

  「你說的是趙利吧?」駱江平開門見山。

  「你認識他?」那海濤與他對視。

  「他也是我這兒的顧客。他跟了你這麼多年,但似乎你還沒有我對他瞭解得多。」駱江平的眼裡帶著挑釁。

  「是你把他拉下水的。」那海濤質問。

  「不,是他自己的選擇。」駱江平攤開雙手。

  「你!」那海濤用手撐住沙發,想站起來卻覺得渾身無力。他拿起手中的雪茄,「這裡面……有什麼?」

  「放心,裡面不是毒藥,只是一些麻醉的成分。你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覺。」駱江平的臉上露出陰險。

  「不讓我帶手機,用酒灌醉我,還讓我抽雪茄……哼,這都是你的安排。你真是機關算盡啊。」那海濤氣喘吁吁地說。

  「不,是步步為營。」駱江平說。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海濤神情恍惚,視線越來越模糊。

  駱江平站起身來,從抽屜裡拿出約束繩,將那海濤反手綁住。

  那海濤渾身無力,只得任其擺佈。

  駱江平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注射器,放在桌子上,然後抽出一支雪茄,自顧自地點燃。

  在市局審訊區的第三審訊室裡,二姐和方小羅坐在蔣冠軍對面。桌上擺著心測儀、筆記本電腦、鋼筆、A4紙和印油。二姐拿著一張畫像,看著蔣冠軍笑。

  「嘿,還真挺像啊……」二姐對方小羅說,「年齡在四十歲上下,耷拉眼角,跟誰欠他八百吊似的。身高一米七八左右,手腕上還文得花裡胡哨。嗯,省廳這幫專家還不白給。」她說著就將畫像展開,讓蔣冠軍看,「哎,是不是你?」

  蔣冠軍看著畫像,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嘿嘿嘿,瞧你那胳膊,都文的什麼呀?皮皮蝦打籃球嗎?」二姐嘴損,逗他的話,「行啊,你幹的事兒不少。綁架孩子,威脅司機,撞死盧霖和趙利,殺害劉牧……你可真是一專多能、業務精通啊。都到這時候了,還扛呢?有意思嗎?是個爺們兒嗎?知道我們現在辦案的技術嗎?指紋、鞋印、DNA,還有你包裡的注射器,都已經對上了。還有什麼可抵賴的嗎?」二姐質問。

  蔣冠軍昂著頭,撇了撇嘴,似乎根本沒拿二姐的話當回事兒。

  「嘿,我看這孫子可能是個啞巴。別跟他廢話了,直接給他上儀器。」二姐轉頭對方小羅說。

  方小羅上前,給蔣冠軍圍上呼吸帶,連接好了心測的設備。她剛要進行測前談話,就被二姐打斷。

  「不用跟他廢話,直接問。」二姐把臉往下一耷拉,嚴肅起來,「馬良的兒子是你綁架的嗎?」

  蔣冠軍沒回答,看著二姐。

  「是你讓陳大力把孩子拉到教堂的吧?」

  蔣冠軍緘口不言。

  「開著沒懸掛號牌的東風小型自卸貨車,將盧霖撞到懸崖下的,也是你吧?」

  蔣冠軍依然沒有回答。

  二姐沒有停頓,「到汕洲殺害劉牧的人是你吧?」「殺害陳夢的人是你嗎?」她根本就不遵循心測的程序和邏輯,連珠炮似的問著。

  二姐邊問邊煞有介事地看著筆記本電腦,不時對方小羅點頭,做出肯定的表情。這一切都被蔣冠軍看在眼裡。

  「還有,殺害潘江海和那海濤的人也是你吧?」她又問,「還有,強姦馬德福的那件事兒……」

  「嘿,我說警官,你怎麼不說我把劉德華給殺了啊?」蔣冠軍終於繃不住了。

  「哎喲喂,你不是啞巴啊?」二姐裝作驚訝。

  「願賭服輸,既然被你們抓著了,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他一臉不屑。

  「想什麼呢?你就沒有一點兒贏的機會!這個世界很公平,作了惡就要受到懲處,犯了罪就要受到懲罰。你的爪印兒,哦,文明詞兒叫指紋和鞋印,我們都對上了。襄城的『4·15』案,孟州的『6·07』案,也都是你幹的吧。還有,你身上的那些現金,也都來自沿海的那個地下錢莊。我跟你明挑,地下錢莊已經被破獲了。知道什麼叫『冠字號』嗎?一錢一碼,你跑得了嗎?還願賭服輸,哼,我看你是畫地為牢,自取滅亡!」二姐拍響了桌子。

  「說不說不都是個死嗎?你嚇唬誰呢?」蔣冠軍臉上露出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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