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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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剛才我的態度不好,但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處境。我是……怕啊。如果你們拿不下這個案子,不但我的家人會受到威脅,而且會有更多人出事。」廖長遠看著那海濤的眼睛,「還有一個情況,在劉牧身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物,他隱藏得很深,在扮豬吃老虎。」 「是駱江平嗎?」那海濤問。 「不是。」廖長遠搖頭,「他的名字是……」他輕聲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幾個小時後,那海濤走出了省紀委監委的留置點。外面陰天了,寒冷異常,但他的心裡卻豁然開朗。 他神神秘秘地接著電話,不時感歎著,「唉……真是沒想到啊。好,一定別驚了,好好找人盯住,嗯,嗯,確保安全。」他點著頭。 「唉……無論黑夜多漫長,都擋不住光明的到來,再厚的陰霾,只要有一絲陽光透過,就總會過去。」那海濤掛斷電話,感慨起來。 「師父,誰的電話啊?」方小羅問。 「章鵬的。」那海濤說,「他那邊有重大突破,一會兒路上說。老幾位的工作也卓有成效,這層窗戶紙,快被捅破了。」 「那咱們可以回去收網了?」方小羅問。 「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哎,還記得什麼是預審嗎?」那海濤問。 「預審是藏鋒藏智藏勢,鬥智鬥勇鬥心,揭穿謊言、還原事實,是拿語言當武器,硬過水滴石穿的柔軟、快過繩鋸木斷的緩慢,七十二變對三十六變,一句頂一句,一環扣一環,靠思維邏輯來判斷供述的清白,靠推理判斷來找尋漏洞和切入點。」方小羅一口氣說完。 「哈哈,背得很熟啊。」那海濤笑了。 「但我更喜歡那八個字,洞悉黑暗,篤信光明。」方小羅說。 「好,生旦淨末醜,神仙老虎狗,唱念做打,嬉笑怒駡,該扮得扮上,要演就演好。走!回海城。」他揮著手說。 傍晚,攝影棚的小食堂裡暖洋洋的。方小羅、潘江海、二姐和老馬圍成一桌在打著麻將。那海濤站在方小羅身後不時支著招。 幾個人邊說邊聊,不一會兒又說起了「楚門的世界」和「夜審潘仁美」的老哏。 「您就說,寇准使的是不是虛實並用和攻心奪氣。閻王和判官『紅白臉兒』,一個拍一個揉,絕對是預審策略啊。」那海濤跟二姐抬著杠。 「得得得,我沒工夫反駁你。九萬。」二姐說著打出一張牌,「我就說你這『那三斧子』,怎麼現在說話跟『臭於』似的,結結巴巴的。」 「哼,那不能夠。我于師父當年那結巴多厲害啊,傳達個文件能吞一半字兒,直接導致咱們老二隊領會上級精神不準確。」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笑了。 「唉……你說當年啊,『臭于』結巴成那樣兒,都能給那幫孫子問撂了。手藝真是好啊。」老馬感歎。 「他就是連蒙帶騙,手藝算不上好。要說好,還得說你師父『七小時』,那才是穩紮穩打的功夫呢。」潘江海說。 「那現在這老幾位都怎麼樣了?」方小羅插話。 「嗐,退的退,死的死,都翻篇兒了。」潘江海說。 「嘿,您這是怎麼說話呢,這『兩大快嘴』不還生龍活虎的嗎?」那海濤說。 「你怎麼說話呢?他倆算是『老幾位』嗎?這不年輕人嗎?」潘江海撇嘴。 這幫預審只要湊一塊兒,嘴上肯定不閑著。按照那海濤的話說,這叫「練活」「熟悉業務」。 「師父,明天就收網了,怎麼今天還在這兒玩兒啊?」方小羅問。 「越是大戰,越得放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就是這意思。」老馬在她對面說。 「哎喲,沒看出來啊,『馬迷糊』古文兒背得還挺好。」二姐笑,「這個道理沒錯,越是大戰,越得放鬆心態,沉著冷靜,不被外界影響,才能發揮最好水平。」她又打出一個「紅中」。 「廖長遠撂了?」潘江海問。 「嗯。大事兒讓領導們斟酌,咱們把具體事兒幹好就行。」那海濤並未明說。 「哎喲,馬爺,你怎麼老盯著我啊。不行不行,我得找個幫手。」方小羅說著一轉身,將那個謊話娃娃放在面前,正對著老馬。 「嘿,你這是幹嗎啊?」老馬皺眉。 「高科技啊,測測您滿腦子的詭計。」方小羅笑。 「別別別,我看著這個犯怵。趕快拿走。」老馬擺手。 「哎喲喂,這『馬迷糊』還有犯怵的呢?」潘江海笑,「想當年為了抓那個殺人犯,深入虎穴,出奇制勝,最後立得一等功一件。那叫勇猛,怎麼現在碰到個小玩具倒犯怵了?碰!」他說著將兩張牌推倒。 「喲,馬爺的這個故事我還沒聽過。」方小羅來了興趣。 「嗐,別聽你『大噴子』胡說八道,那哪是深入虎穴呀,頂多算是投機取巧。當時那孫子開了一洗浴,裡邊加上員工、夥計二百多人,貿然進去抓捕肯定出事兒。我就冒充他一個女網友,一路將他勾搭到我們的埋伏圈,最後將其拿下。這都是下三路的招兒,沒什麼好說的。」老馬吃了二姐的一張牌。 「那也是智取啊,佩服佩服。」方小羅拱手。 「是啊,『馬迷糊』師父不光有智慧啊,還硬氣。」二姐搭話,「還記得董事長那次嗎?」 她一說,那海濤和潘江海就樂了。 「董事長怎麼了?說說。」方小羅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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