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七二


  「是的,特徵都對。黃色卷皮兒,上面印著海城市公安局,數量李凡供述的是十多本。實際丟失的是十二本。」那海濤回答。

  「那咱們可不可以推測,之所以盧霖手裡有案卷,是趙利交給他的。而他那天帶著案卷,是要去送給誰。」

  「嗯,可以這麼推測。」那海濤點頭。

  「但那幫孫子怎麼會知道得這麼精准呢?」潘江海不解。

  「這個我也暫時分析不出來。」那海濤也搖頭。

  「趙利偷了案卷,交給了盧霖,放出了劉牧……那會不會是盧霖那天想把案件交給劉牧呢?」方小羅問。

  「不好說。」潘江海搖頭。

  「您去省廳的工作怎麼樣,老將出馬,一定有不少收穫吧?」那海濤問。

  「廖金龍的事兒你們都知道了?」潘江海沒有說笑。

  「知道,他的辦公室被盜了,丟的是一本綠皮的賬本。」那海濤說。

  「知道他跟廖長遠是什麼關係吧?」

  那海濤點頭。

  「廖長遠這個老油條沒說實話啊。他兒子廖波雖然是被申捷那幫人拉下水的,但侄子廖金龍卻一直在幫他做著非法的勾當,我懷疑那個賬本裡記著一些關於行受賄的重要證據。我已經通報省廳獵狐辦了,他們準備發國際協查,查找廖金龍的下落。」

  「那偷這個賬本的人會是誰呢?」方小羅問。

  「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廖長遠緊急避險,自己雇人偷走的;要不就是他對手幹的,想攥住他的把柄。」潘江海分析著。

  「賬本被偷的時候,廖金龍已經潛逃美國了。」那海濤提醒。

  「是啊,但他走的時候忘掉了那個賬本,遺留下了這個重要的證據。」潘江海說。

  「所以有人要搶在廖長遠之前,拿到這個證據。」方小羅說。

  「嗯,這也印證了廖長遠為什麼在之前的審訊中含糊其詞,卻在談到他兒子廖波的時候迅速招供。看來他在避重就輕,還隱藏著更大的秘密。」那海濤說。

  「我覺得在這些案子中,是有人想渾水摸魚,漁翁得利。」潘江海說,「哎,我聽說你們還拿到幕後指使者的錄音了?」

  「是,那個慣偷李凡留了個心眼兒,拿錄音筆錄下了幕後人的聲音,但聲音應該經過了變聲處理。」那海濤說。

  「這個沒事兒,一會兒我把這些音頻交給省廳的技術專家,讓他們做一下『聲紋』識別。」方小羅說。

  「現在都出現過哪些匿名電話,針對劉牧這邊的?」潘江海問。

  「尾號1144舉報信科集團徐佳妮的,匿名舉報申捷的,匿名舉報信科工廠盜竊案的,還有……」方小羅想著。

  「這些匿名舉報受理部門應該都有錄音。馬上拿李凡提供的這個音頻進行比對。與劉牧案件有關的其他案件,特別是一些重點人員,也要廣泛獲取音頻,通過『聲紋』進行比對。」潘江海說。

  「嗯,以聲找人,這確實是個思路。」那海濤點頭。

  「還有三條重要線索,我也要向你們通報。」潘江海在煙缸裡撚滅了煙蒂,「第一,經偵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劉牧在被釋放之後,可幹了些大動作呀。牧野集團看似實力雄厚,實際上這些年經營不善,已經資不抵債,只是個空殼了。劉牧在潛逃前,已經將大部分的資金轉移走,並通過虛假借貸等方式,將不動產變現。」

  「看這意思,他是早就想跑。」那海濤思索著,「那個地下錢莊呢,經偵查得怎麼樣了,和劉牧有沒有關聯?」

  「那個地下錢莊規模很大,市局經偵已經跟省廳專案組溝通了,還在繼續偵查。」潘江海說,「第二,刑警那邊兒把所有相關案件的人員都進行了摸底調查,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在一年之前,那個失蹤的女孩陳夢,曾經到省人民醫院的神經內科看過病。根據病歷顯示,她得了肌萎縮側索硬化症,也就是俗稱的漸凍症。她的病比較重,根據醫生診斷,可能只有三到五年的生命了。」

  「漸凍症……」那海濤驚訝。

  「所以她才會自甘墮落,揮霍人生。」方小羅說。

  「還有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經過省廳視頻偵查部門的廣泛摸排,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那就是劉牧很有可能在汕洲出現過。」

  「汕洲?」那海濤知道,如果從水路走,海城是可以直達汕洲的。

  「那下一步咱們怎麼做?兵分兩路,一路審廖長遠,一路奔汕洲?」那海濤問。

  「這些情況我都跟郭局彙報了。郭局的意思是廖長遠的審查先往後放,此事還得先跟紀委監委彙報。咱們明天一早就去汕洲,拿下劉牧才是現在的重中之重。」

  「咱們?這意思是您這個『背景調查專家』也能一起去了?」那海濤笑。

  「你才是『背景調查專家』呢。罵人是吧?」潘江海沒給他好臉兒,「郭局讓我給你搭把手。在海城得隱著,到外地應該沒什麼大事兒。組長,麻利兒地訂機票吧。」潘江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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