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真相小組 | 上頁 下頁 |
|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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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濤啪的一聲拍響了桌子,「郝仁,你跟我這兒玩兒呢是嗎?你把我們派出所後廚大師傅給強姦了嗎?這是他的內褲!」他拋出了謎底。 他這麼一說,章鵬沒忍住,「撲哧」一下樂了,「我天,你小子還是重口味兒啊。」 「你不知道你家門口有監控嗎?不知道我們可以通過刑事技術還原嫌疑人留下的痕跡嗎?不懂DNA鑒定嗎?」那海濤連發三問。 他這麼一說,郝仁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手足無措。 「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那海濤步步緊逼。 「我……」郝仁動搖了。 「還用我向你亮明證據嗎?郝仁,我們不是第一天當警察了,你現在已經犯了偽證罪。包庇涉嫌強姦的犯罪嫌疑人,也要受到法律的懲處。我最後給你一個機會,說,到底是誰?」那海濤拍山震虎。 郝仁不說話了,默默地咽了口吐沫。 「行,不說是吧。那行,一會兒我就給你開刑拘,然後馬上通知你的家屬。先鬧你個滿城風雨,再定你的偽證罪。不是想跟我們玩兒嗎?那好,我們就陪你玩兒到底!」那海濤說著站了起來。 「等等!」郝仁叫住了那海濤。 「怎麼?」那海濤看著他。 「能給我一支煙嗎?」郝仁說。 「煙我們有,但現在你還沒資格抽!實話實說,從輕的條件除了自首之外,檢舉揭發也能立功。」 「唉……」郝仁重重地歎了口氣,「我說,我是替人頂罪的。」 「替誰?」那海濤打了個手勢,讓章鵬記錄。 「牧野集團的董事長,劉牧。」 「交換的條件是什麼?」 「他給我三百萬。」郝仁說,「我……也是鬼迷心竅了。」他沮喪地用手抱住了頭。 「收了嗎?」那海濤問。 「沒有。」郝仁抬起頭。 「陷得深不深?」那海濤又問。 「不算……深吧。」郝仁有點恍惚。 「如實供述,希望你還有救。」那海濤說。 經過簡要的彙報,那海濤和章鵬走出了郭局的辦公室。正值午後,窗外的陽光灑在樓道的地面上,讓人覺得神清氣爽。如果沒有劉牧指使郝仁頂罪這個騷操作,僅憑陳夢的報案,是不足以認定劉牧的嫌疑的。畢竟陳夢做的是有償陪侍,還收了三萬一千多元的小費,劉牧完全可以辯稱這是嫖資。但這孫子暈了,或者是在得知陳夢報案後慌不擇路,於是才出了這個掩耳盜鈴的昏招。郭局指令,改傳喚為拘傳,立即抓捕劉牧。現在要做的,主要是三點,一是儘快找到劉牧,將其繩之以法;二是固定證據,鑿實相關人員口供,調取監控錄像,走訪目擊群眾,在抓捕劉牧後進行DNA比對;三是要保證陳夢的安全,防止劉牧狗急跳牆。 兩個人邊走邊分工,還沒出樓門就給胡錚撥打了電話,要求他儘快找到陳夢,將她保護起來。但誰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陳夢出走了。 在芭蕾舞劇院的辦公室,那海濤見到了陳夢留下的一封信: 「我總覺得自己是株植物,永遠都不想開口說話,在沒人關注的地方默默生長,用一輩子的努力去延向觸不到的天空。小的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是乾淨清澈的,所有的花都能盛開,所有的黑夜都會過去。但現在呢,這個世界這麼肮髒,沒有誰是乾淨的,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可以踐踏我的尊嚴。芭蕾是詩,不是雜技,芭蕾為靈魂而舞,不為五斗米折腰。我不配繼續留在這裡,所以離開了。善良至上,罪惡受罰,希望你答應的事情,能夠做到。——陳夢」 那海濤看著信,覺得這封信似乎是留給自己的。「希望你答應的事情,能夠做到。」他仿佛看到了陳夢那無助卻倔強的表情。 「她是什麼時候走的?」那海濤問。 「報完案以後,沒多久就走了。我們問過劇院,她請了一個月的探親假,走的時候提著箱子。」胡錚說。 「查她的通話記錄,看看是不是受過威脅。」那海濤在辦公室裡踱著步,「哎,劉牧怎麼知道她報案了?」他不解。 「我哪知道。」胡錚搖頭。 那海濤來到陳夢的辦公桌旁,看到垃圾筐裡裝著好幾個紙團。他俯身拿起一個紙團,打開一看,上面用紅筆寫著「婊子,快滾出我們劇院」,他又拿起一個,上面寫著「請不要玷污芭蕾的聖潔」。 「這是……」那海濤回頭問胡錚。 胡錚聳聳肩,「還能有誰,那些同事唄。」 那海濤把紙團丟回到垃圾筐,看著桌上擺著的那張照片。陳夢擺出一個天鵝的造型,身姿很美。那海濤猶豫了一下,把照片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又是黑夜,萬籟俱寂,有人說以凌晨為界能劃分人的理性和感性,那海濤深以為然。過了凌晨,他依舊輾轉反側,於是便開了一瓶涼啤酒,把兩片褪黑素送進嘴裡,但耗了半天,也沒有效果。他滿腦子都是陳夢的表情和腳下那雙紅色的高跟鞋。他索性披上了衣服,出了家門。 凌晨的街頭安靜寂寥,灑水車經過,空氣是潮濕的。那海濤緩緩地走著,覺得很疲憊。近期發生了太多的邪事兒,有無數個碎片在等待拼接。他不知不覺地走到一間快餐店的門前,這裡和派出所一樣,24小時營業。他要了杯咖啡,靠在一個高背椅上向外看著。快餐廳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冷清,流浪漢和夜不歸宿者將這裡視為樂園。他們與服務員達成了一種默契的平衡,互不侵犯,有時還會協助做些收拾垃圾的工作。那海濤默默地看著,習慣性地揣測著他們背後的故事,而他們也在默默地看著那海濤。 那海濤喝完咖啡,剛想離開,就聽到手機在響,低頭一看,是一個陌生人在加他的微信。他剛想拒絕,突然看到了上面備註的兩個字,「劉牧」。他立刻清醒了,卻沒有馬上「接受」,而是撥打了章鵬的電話,要他立即做好追蹤的準備。佈置完之後,那海濤穩了穩情緒,才加了好友,同時打開了手機的錄屏功能。 「嘀嘀嘀……」剛加完好友,對方就要求視頻通話,那海濤沒再猶豫,按下了「接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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