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呂錚 > 名提之終極預審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
|
|
「還有一個人,就是張楚。他在長城公司的保衛部任職,這個人也很難對付,他看似忠厚老實,實則城府頗深。他在這四個人中年齡最大,在經偵小林與他初次交鋒的時候,他使用了以退為進的方法,幾乎把小林逼到了死角。這個人就只能交給你了,老馬。」齊孝石說。 老馬一笑,點了點頭。「行,這王八蛋我接著,我就看不慣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整天看著忠厚老實,實際上一肚子花花腸子。」老馬說著,看了看身邊的老郭。 「哎,老馬,您這是話有所指啊。」老郭不高興了。 「嗐,咱自己就別內鬥了。」齊孝石說,「最後一個人,是這四個人的主犯,就是宋濤,也就是新時代公司案件中的沙偉。這個人最狡猾,手段也最詭異,他就像一條變色龍,遇事隨機應變,數次逃脫法網。對付他的工作,就交給小呂了。」 「什麼?我?」始終一言不發的小呂驚呆了,「齊……齊師傅……我……我……我……」小呂一緊張,結巴的毛病又犯了,「我……我……我……可不行……」小呂急得站了起來。 「坐下坐下。什麼不行?怎麼不行?」齊孝石嚴肅地說,「我告訴你小呂,這是一項重要的行動,也是咱們預審面臨的重大任務。讓你參加行動,我們沒少琢磨,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承認,你年輕、預審經驗少、缺乏實戰經驗,但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一步一步從不會到會這麼走過來的?誰是一張嘴就成為預審專家的?我告訴你,別犯怵,一上審訊台啊,甭管他是天王老子還是誰,咱都不吝!這項任務非你不可,你不但要上,還得全力把宋濤的口供給拿下來。回去好好準備,明天一早咱們就傳喚這四名犯罪嫌疑人。」齊孝石把話封了口。 會議結束後,那海濤叫住了齊孝石。 「師父,對於其他三個人的分工我沒意見,可小呂不行啊。」那海濤說,「我也算是他的師父,他的能力和水平我還是有發言權的。要說認真刻苦,小呂是咱們大隊年輕人中名列前茅的,但要說起預審思路和手段來,小呂卻還沒入門。先不說使用預審策略和訊問方法,就小呂這結巴的毛病,也不適合與沙偉過招交鋒。師父,你得考慮換個人,實在不行,就我上。」 齊孝石看著那海濤認真的表情,突然笑了,「呵呵,我當然知道你的顧慮,小呂的能力和水平我也略知一二,但是海濤,咱們既然是田忌賽馬,就不能讓所有的馬都跑得比對手快。在預審策略中,還有一條,不知你是否記得,那就是以退為進、以弱勝強。這次審訊,最關鍵的對手就是宋濤,或者說是沙偉。拿不下他,就算其他人都撂了,也拽不出他們上面的罪魁禍首。所以小呂才是咱們進攻的重要武器呢,你呀,就等著看結果吧。」齊孝石胸有成竹。 「哦……」那海濤還是顧慮重重,「還有一點,師父,小呂曾經參與過審訊沙偉的工作,這次如果還讓小呂面對沙偉,不,是現在的宋濤,不等於明瞭咱們的底牌了嗎?」 「嗯,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齊孝石點了點頭,「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咱們只要能保證那三個人不知情就行了。至於沙偉嘛,我想明瞭就明瞭吧。反正就算遮著藏著也早晚得露。有時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啊,就得拿死馬當活馬醫。玩兒牌的時候明瞭底牌,要麼就一敗塗地,輸得傾家蕩產,要麼就大獲全勝,贏個盆滿缽滿。審人有時候也得有點賭性,對付沙偉這樣的人,就得玩兒點兒意想不到的招數。」 那海濤還有些茫然,但覺得師父這樣做,也一定有他的道理。這時那海濤的手機響了,是襄城公安局寧大隊打來的。 「喂,寧大隊……哦,哦,好,好,人找到了是吧,好……」那海濤答覆著。 「誰啊?誰找到了?」齊孝石不禁問。 「嗐,是個其他的案子,跟這個案件沒關係。」那海濤說著就站起身來,走出門外。 齊孝石看他遮遮掩掩的,也沒在意。搞預審就是這樣,許多案件都要背靠背地辦理,再熟悉的人也要避嫌,不然一旦案件跑風漏氣,誰也擔不起責任。說到底,這是一種警察之間的保護措施。 那海濤走到樓道盡頭,低聲地問:「老寧,你是怎麼找到鄧楠的?啊……明白,哈哈,可真有你的。」他喜上眉梢,「那這麼說,他早就從境外回來了,哦,和我預料的一樣,肯定是通過非正常的方式,好,這就太好了!你效率可真高啊!你先幫我審審,等過兩天我再去你那兒,對,現在手裡有個案子,暫時走不開。」那海濤掏出一根煙,點燃,「還有,他被抓的消息一定要嚴密封鎖,對,先刑事拘留吧……我想的是,要拿這個人走步好棋,呵呵,沒准就是制勝的殺招兒!」他信心滿滿。 在開展視頻偵查的第二天,市局領導批准了傳喚四名嫌疑人的決定。傳喚行動由林楠負責,齊孝石和那海濤在暗中指揮。他們沒有以預審支隊的名義出現,而是與第一次交鋒一樣,以經偵支隊的名義開展審訊。令齊孝石等人奇怪的是,宋濤等四個人並沒有逃匿或隱藏,而是依舊在長城公司按部就班地工作,似乎在隨時等待著與警方的對決。二姐、老馬、老郭三個人和其他的經偵警察制服齊整,將傲慢的宋濤等四人帶上了警車。警車從長城實業公司一直到海城市公安局,一路上警笛大作,齊孝石是要讓他們幕後的黑手看看,警方在以最大的決心宣戰。 根據《刑訴法》規定,傳喚的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宋濤被兩名民警帶進了審訊室,再次坐在了冷冰冰的審訊椅上,他看了看腕上的手錶,準確地在《傳喚證》上簽署了時間。他知道,從現在開始,已經拉開了與警察對決的大幕,此後的二十四小時之中,將決定著他能否再次獲得自由。在上次經偵探長造訪之後,宋濤徵求過老闆的意見,是否可以暫時隱匿,避過風頭。但老闆的意見很明確,要頂著風上。無奈,宋濤也只得賭上一把。 正想到這裡,宋濤背後的門吱扭一響,他回頭看去,發現進來的警察似曾相識。他大腦飛快地旋轉,迅速地篩選和比對著對方的樣貌,突然鎖定了某個相同環境下的面容。 「呵呵……」宋濤打心底裡笑了。 「你給我嚴……嚴肅點!」小呂一張嘴,氣勢就輸了大半。 小呂強壓著緊張,端坐在審訊台後,努力穩定著情緒,用淡定的眼神與宋濤對視著。只不過他的淡定,是強壓後的偽裝,而宋濤眼中的淡定,則由心底生出。 「姓名?」小呂嚴肅地問。 「宋濤。」他回答。 「真實姓名?」小呂再次問。 「宋濤啊,我不都說了嗎,您沒聽清楚嗎?」他笑了,看出了小呂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啪。」小呂用力地拍響了桌子,「我是問你真實的姓名!你不要心存僥倖。」 「您不相信我說自己叫宋濤,那您倒說說,我真實的姓名是什麼呢?」宋濤竟然反問道。 「你……」小呂一愣,無言以對。 那海濤在監控室裡看著小呂的舉動,默默地搖頭。他過早地暴露了手中的底牌,對宋濤(沙偉)這樣的人,竟然先使用了拍山震虎。這樣不但造成了出示的證據被過早否定,而且還暴露了自己的底細,從氣勢上也輸給了對手。那海濤轉頭看了看齊孝石,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另一間審訊室裡,二姐正在對肖一凡破口大駡。 「我告訴你,你甭跟老娘這兒裝孫子。還什麼人權,什麼法言法語的,我問你,你懂什麼叫法言法語嗎?你知道什麼叫人權嗎?」二姐連珠炮似的還嘴。 「我說了,請你放尊重些!」肖一凡生氣了,「我怎麼不懂法言法語,我是學法律出身的,你要再是這種言行,對我人身攻擊,我一定會通過法律的途徑控告你。」肖一凡好面子,當著其他警察的面被一個老女人這麼罵,實在忍受不住了。 「哎喲喂,還學法律出身的?牛什麼牛啊?清華還是北大的?我看你啊,充其量,也就是個大專畢業,還學法律出身的,可笑之極。」二姐撇嘴。 「我是政法大學的碩士,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肖一凡隨口說。 齊孝石在監控室裡默默地記錄:政法大學讀的碩士。之後他將這條信息迅速轉發給公安研究所的李博士,讓他將肖一凡的頭像在政法大學的學生庫中進行搜索比對。同時他又再次致電視頻偵查小組,進一步獲取線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